感覺到他指腹的紋路，細密的，帶一點點粗糙的觸感，壓在她最敏感的、新生的唇肉上。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鼻尖上，一小團一小團的溫熱氣流，擦過她的人中。
然後他開始動了。拇指在她下唇上慢慢地、極輕地揉著圈。一圈，兩圈，三圈。藥膏化開了，油亮亮的覆蓋在傷口上。
可他的手指沒有撤走，又揉了一圈。第四圈比前三圈更慢，更輕，指尖劃過她唇麵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壓力，隻有那種溫熱的、乾燥的觸感。她的下唇被他的指腹帶著微微地顫動，像一片葉子被風吹著輕輕地震。
她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一點。他的拇指邊緣滑進了她的唇縫，就那麼一小點，指腹的側麵沾到了她的上唇內壁。潮濕的，溫熱的。他的手指頓住了。
兩個人都感覺到了。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她能看見他襯衫前襟被撐起來又收回去。
他的拇指從她唇縫裡退出來，很慢，慢到她能感覺到每一毫米的抽離。可退出來之後他也沒有拿開。
他的手掌還托著她的下巴，拇指還貼在她下唇的邊緣，指腹上沾了一層薄薄的藥膏和她的唾液混合的潤滑。
她的嘴唇動了。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她隻是本能地抿了一下唇。可她的下唇被他的拇指壓著，抿的時候唇肉夾住了他指腹的一小片皮膚。軟軟的，潮的，像含住了什麼。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暗了。
她看得很清楚，他的瞳孔猛地擴大了一圈，把虹膜的顏色壓成了細細的一圈深褐。他的睫毛在抖。
他的下頜肌肉繃緊了，咬肌的輪廓在顴骨下方鼓起來。他的胸膛貼過來的距離更近了，她感覺到他的肋骨，隔著襯衫，隔著她的棉布睡衣，那種堅硬的、帶著溫度的觸感。
"李筱七。"他的聲音很啞。啞得接近氣聲，像從喉嚨最深處碾出來的。
她的嘴唇還含著他拇指的那一小片皮膚。她張了張嘴想回答，可一張嘴，他的整根拇指滑進來了。
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也許是她的嘴張得太開，也許是他往前送了半毫米。他的拇指滑進了她口腔裡，指腹壓在她的舌麵上。
溫熱的，帶著藥膏的薄荷味和一點點他自己的鹹澀。她的舌尖碰到了他的指腹，碰到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脊柱底端竄起一股酥麻，順著後頸往上爬。
她的舌頭縮了一下。可那一下縮讓她的舌尖沿著他的指腹刮了過去，粗糙的指紋麵摩擦著她舌頭上最敏感的味蕾區域。
她嘗到了他的皮膚的味道，鹹的，微澀的，溫熱的人體的氣息。
他的呼吸停了。完全的停頓。然後呼出來，很長的一口氣，噴在她額頭上，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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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著她下巴的手在抖，食指扣在她耳後的位置，指腹貼著她的頸動脈。她頸側的脈搏跳得飛快，他的指腹被那跳動一下一下地頂著。
他抽出了拇指。慢慢地，一節一節地退出她口腔。拇指從她唇間滑出去的時候帶出一線水光，他的指腹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唾液，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裡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然後他做了個讓她呼吸驟停的動作，他把那根拇指送到了自己唇邊。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了指腹上沾著的她的痕跡。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含住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慢慢地抬，像從水底浮上來的。
他的舌尖從唇間露出來一小截，掃過自己指腹上那片濕潤的區域。然後他放下手。拇指在自己襯衫前襟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淺灰色的布料上那一小塊顏色變深了。
他的呼吸像被什麼攥住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她看見他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繃著，緊繃的，扣眼邊緣的布料繃出了細小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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