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停了一下。然後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頂。她的發頂被他呼出的氣流拂得微微發熱。
"你媽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她真的悔了。你值了。你衝著她這句'後悔'，你也會讓她活著的，對不對。"
她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額頭蹭著他襯衫前襟的布料，發出細小的沙沙聲。"手術的事，沈醫生說中晚期，五年生存率百分之四十到五十。"
"那就做。錢不是問題。"
"我知道。"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腫著，可她看著他，"張承煜，如果我媽能挺過這一關，你陪我去接她出院。"
他看著她。走廊的白熾燈照在她臉上，把她紅腫的眼眶和咬破的嘴唇照得分明。
他伸手，拇指壓在她下唇那道血印上，輕輕抹過。"好。我陪你去。別說接她出院，你媽以後每一個複查，我都陪。"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嘴唇上那道血印被他蹭得微微發疼，可她還是彎了。她踮腳親了他一下。嘴唇貼著他下頜，迅速的，帶著淚痕的鹹澀。"張承煜。"
"嗯。"
"你以後對我好就行了。對我媽不用刻意。她欠我的，你替我還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他低頭看著她。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他的瞳孔在光裡微微縮了一下，然後他彎下腰，嘴唇貼在她耳廓上。
"你的意思是你欠我的還沒還完。你不許替自己劃清界限。你媽欠你的，你欠我的，兩個人捆在一起算。什麼時候算完我說了算。"
她在他懷裡笑了一下。很輕的笑聲，像一小片碎冰在溫水裡化開。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監護儀的滴答聲隔著一道門還在響著，不急不緩的，像什麼正在慢慢計數的東西。
她閉著眼。晨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湧進來，暖洋洋地落在兩個人身上。她把他的心跳數了一遍。七十二下。她沒有戳穿他。
下午李建國來了。他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來，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會兒。
母親還在睡，呼吸平穩。李建國轉過身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姐。"他的聲音有點啞，"媽的活檢結果，沈醫生告訴我了。"
李筱七從走廊長椅上站起來。"嗯。"
"手術要多少錢。"
"你不要管。我來。"
李建國抬起頭。他的眼眶是紅的，可他沒有哭。嘴角那道疤在日光燈下泛著淺粉色，像一道被時間磨鈍了的舊傷。
"。的你是不，事的媽跟我是這，不說別你。分部一你還月個每我，了錢賺吧網我等。的你借我算，費術手的媽。你還來樣人個出乾我等過說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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