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顧衍，可他收回目光來的時候眼底那層暗色已經翻湧起來了。"你那件襯衫，太薄了。裙子也太短了。你那件外套呢，穿上。扣子扣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晨光裡確實有點透，陽光把真絲麵料的輪廓照得隱隱可見。
她感覺到顧衍的目光正從她身側移開，像在刻意不往某個方向看。
"我等會兒穿。"
"現在穿。"
她彎了一下嘴角。"你管這麼多呀"
"李筱七。你把外套穿上。"他的聲音不高，可她聽得出底下壓著的東西，"你穿那件襯衫走在山路上，旁邊還有一個二十六歲的男的。你讓別人看什麼。"
她的耳尖微微燙了一下。她伸手從背包裡翻出那件薄外套套上，把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她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穿上了。扣好了。你滿意了不？"
屏幕裡的他看著她，瞳孔裡的暗色正在慢慢退潮，可他下頜的線條還繃著。
"你旁邊那個顧衍，你離他遠一點，有什麼告訴我"
她掛斷了視頻。她把手機放進包裡的時候偏頭看了顧衍一眼。
他正站在兩米之外，背對著她看向遠處的山脊，可他的耳朵尖還殘留著一點極淡的紅。
他的手指插在褲袋裡，肩線微微繃著，像在把什麼正在翻湧的東西壓回胸腔下麵。她拉上外套拉鏈，布料摩擦的沙沙聲讓他的肩膀動了一下，他沒有轉過頭來。
她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走吧。去下一家。"
他轉過身看著她。她穿上了外套，領口嚴嚴實實地扣著，可粉色襯衫的領尖從外套領口露出來一小截，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他的目光從那片領尖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剛才視頻裡那個，你男朋友？"
"嗯。"
他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說話，可他走在她前麵的時候步伐比剛才快了半拍，他的肩線收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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