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靜養之時，她蓄意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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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躺著，手掌貼著小腹，指尖微微蜷著。
腹部的隱痛又在淩晨時分準時來敲門了。
像一根細線在腹腔深處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抽著，不劇烈，可那種持續的、綿綿的墜脹感讓她整個人蜷得更緊了一些。
她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聲音，隻是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她的呼吸變淺了，像在配合那根細線的節奏，不讓自己驚動旁邊正睡著的人。
他醒了。他翻了個身，手掌從被子裡伸過來搭在她腰側，隔著睡衣布料感覺到她腰腹那一小塊皮膚是緊繃的，薄薄的一層肌肉正在微微發著顫。
他的指腹沿著那道緊繃的弧線輕輕按了按，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可已經醒了："疼多久了？"
她頓了一下。她的嘴唇還貼著枕頭，聲音悶在那裡，帶著一種被壓過的輕："沒多久。你別"
"多久了？"他的聲音不高，可他的手掌已經從她腰側滑到她小腹前，掌心貼著她雙手交疊的位置，在她手背上輕輕覆住，那隻手的溫度正隔著她的指縫滲進去，"你手是涼的。你疼了有一陣了。"
她沒有再說話。她感覺到他正把她輕輕轉過來，讓她側躺進他懷裡。
他的手掌從她手背上滑下去貼著她小腹，掌心溫熱地覆著她還在隱隱抽動的位置。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從她的皮膚上悶過去，像在哄什麼正在慢慢平複的東西："疼一秒也要說。別讓我自己猜。我猜的時候會比你疼。"
她在他懷裡慢慢鬆開了蜷著的手指，感覺到他的掌心正在把溫度一點點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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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的隱痛正在從持續變成間歇，又從間歇變成一種更加遙遠的餘震。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在晨光裡慢慢握緊了他的手指。
上午醫生線上複診的時候，她在臥室裡接的視頻，張承煜坐在她旁邊，手掌一直搭在她後腰上。
醫生那邊的畫麵裡，對方翻著最新一版的報告單，眉頭在屏幕邊緣微微蹙著："目前看，假性宮縮次數偏多。你之前受到的情緒衝擊影響還在，胎盤狀態不穩。這種情況最怕持續受到刺激。一旦再出現急性的情緒波動，我們可能就保不住了。你要讓她好好靜養，任何風吹草動都別讓她碰。"
掛了視頻之後她靠在床頭，手掌還貼著小腹。她低頭看著自己手心下那一小塊平坦的弧度，感覺到那裡還溫溫的。
她想說"我沒事"，可那三個字到了嘴邊，被她咽了下去。因為她低頭的時候看見自己壓在被子上的手指正在微微發著抖，很輕，像風裡的葉梢。
她慢慢地、一點點地把手指展平了。他坐在旁邊，手掌從她後腰滑到她肩頭，輕輕攏了一下。
那天下午她睡得久了一些。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正在從灰藍變成暮色。
她睜開眼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是剛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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