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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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加固樓棟、囤積越冬物資的準備工作告一段落，602 的儲物間、601 培育室、陽台薔薇花圃全都塞得滿滿當當，各類罐頭、淨水、藥品、種子堆的整整齊齊。
沈倦對照腦海裡原著的文字細細核對，發現城東一體化大型綜合商場內還留存大量冬季保暖物資、加厚被褥、完整工具配件，若是能提前運回，熬過初雪屍潮的底氣能再添數分。
晚飯時他把計劃說給林初陽聽，少年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幾分，指尖下意識勾住沈倦放在桌下的手腕，輕輕蹭了蹭對方的指腹，眼底滿是主動請纓的躍躍欲試：
“明天我開路，你跟在後麵，商場裡不管藏多少喪屍我都能應付，咱們速去速回。”
沈倦抬眼看向他，指尖反扣住少年的手，掌心穩穩裹住：“商場結構複雜，多層商鋪隔間多，極易藏著危險，我們隻搜刮保暖布料、五金配件，零食罐頭一概不多拿，見勢不對立刻撤退，不許戀戰。”
林初陽乖乖點頭，腦袋微微往他肩頭靠了靠，自從知曉二人是掙脫小說宿命的彼此唯一，但凡有空都要挨著沈倦，肢體輕輕相觸才能踏實。
第二日天光大亮，二人檢查好裝備出發。
林初陽手握消防斧，腰間捆上數塊廢棄鋼板充當簡易護具；沈倦把砍刀收在後背，口袋揣好培育好的嫩藤蔓枝芽，植物異能時刻蓄勢待發。
越野車平穩駛向城東，越靠近商場，街道荒蕪破敗的氣息越是濃重。
整片綜合商場外圍玻璃幕牆碎裂大半，廣告牌歪斜垮塌在路麵，停車場內車輛相互衝撞堆疊，乾涸發黑的血漬鋪滿地磚，風一吹卷起細碎塵土，裹著淡淡的腐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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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底商櫥窗全部碎裂，衣物、零食、雜物散落一地，被雨水泡得發脹發黴，死寂之中隻隱約傳來遠處喪屍模糊的低嚎，偌大一片建築群看不到半點活人的痕跡，滿目皆是末世崩塌後的荒蕪頹敗。
兩人熄火下車，林初陽率先上前清理停車場遊蕩的三隻普通喪屍，動作乾脆利落，強化後的力量一棍便能擊碎頭骨。
沈倦緊隨其後，目光掃過四周所有可供藏匿的角落，確認暫時沒有潛伏感染者，才抬手示意可以進入一樓大廳。
商場大門變形歪斜，虛掩著露出一道窄縫，一推開門，濃重腐臭味混雜黴味撲麵而來。
天花板多處滲水，吊頂板材大塊脫落，櫃台翻倒、貨架傾軋，化妝品、家電、服飾散落得到處都是，收銀台的電子設備短路燒焦，地上散落殘破錢包、廢棄證件，無聲訴說災難降臨那一刻的混亂逃竄。
二人保持一前一後的陣型緩慢推進，林初陽走在前方探路，寬闊的過道每走幾步便停頓片刻，依靠遠超常人的聽覺捕捉細微動靜；
沈倦落後半步，視線兼顧兩側隔間與二樓扶梯口，指尖始終捏著藤蔓嫩芽，一旦有異動便能立刻催生草木牽製敵人。
林初陽偏過頭掃了一眼大廳兩側的店鋪——服飾店的櫥窗碎了幾麵，衣架東倒西歪地散落在門口，化妝品店櫃台上的瓶瓶罐罐大多已經碎了，殘留的液體乾涸成一層層形狀不規則的汙漬。
整個空間彌漫著潮氣混著灰塵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先掃一層。”沈倦說，“看有沒有能用的，千萬別貪多。”
林初陽點頭，兩人從大廳東側開始推進。
沈倦走在靠牆的位置，腕上的薔薇藤垂下來貼著地麵延伸，細嫩的莖尖在灰塵中微微顫動，像是一根試探的觸須，在他前方幾步遠的位置無聲地搜索著可能的威脅。
林初陽走在稍前一些的地方，步子慢而穩，視線交替掃過前方和兩側的死角。
一層收獲不多。大部分店麵已經被之前來的幸存者翻過，貨架基本都空了，隻剩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散落在地麵上。
沈倦撿了一卷完好的膠帶和半盒未拆封的電池，林初陽從一個收銀台抽屜裡摸出幾枚硬幣，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二樓的布局比一樓更緊湊，店鋪的間隔更密，走廊也更窄。
兩側的店鋪門大多關著，有些門上貼著早已褪色的促銷海報，邊角卷翹起來，在昏暗的光線裡像是某種安靜伸展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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