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聲響了好久，那邊才接起來，她爸的聲音帶著點不自然：“小雪啊？咋了？”
“爸，我問你個事。”喬曉雪深吸一口氣，“二十三年前，你是不是跟一個叫趙長貴的人一起去南方進過貨？路上出了車禍，他沒了？”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她爸的聲音才傳過來，又乾又澀，帶著點顫：“你……你怎麼知道的？誰跟你說的？”
喬曉雪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她剛要再問，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得天昏地暗的。緊接著是她媽的聲音，慌慌張張的，一把搶過電話：“小雪啊，你爸老毛病犯了，不說了啊。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早過去了，你別瞎打聽。”
“媽，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說清楚！”喬曉雪急著追問。
“說什麼說！都過去了！”她媽語氣有點急，不由分說就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就沒人接了。
喬曉雪舉著手機，站在看守所門口的台階上，腦子亂成一團麻。蘇晴在旁邊陪著，也沒說話，知道她現在心裡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的老家號碼，歸屬地是她們縣城。
喬曉雪遲疑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個蒼老的聲音，是老家的二爺爺，她爸的親二叔。老人歎了口氣，聲音慢悠悠的，卻像重錘似的砸在喬曉雪心上：“小雪啊，我聽你大伯說你在打聽長貴的事？唉，這事瞞了二十多年，到底還是藏不住了。”
“二爺爺，到底怎麼回事？趙長貴的死，跟我爸有關係嗎？”喬曉雪聲音發緊。
二爺爺又歎了口氣，半天沒說話，最後憋出來一句：“孩子，這事不能全怪你爸，但你爸……確實對不起人家。當年車禍後，你爸懷裡抱著貨款，先顧著救貨了，等想起救人的時候，長貴已經不行了。張桂蘭那女人，守寡帶孩子不容易，這些年，也苦啊……”
喬曉雪手裡的手機“啪”地滑了一下，差點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攥緊，指節都泛白了。
風卷著路邊的塵土吹過來，迷了眼睛。遠處的車流川流不息，人聲嘈雜，可喬曉雪卻覺得耳邊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
她一直以為，這場鬨劇是婆家貪心不足，是臨時起意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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