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走了。劉警官臨走前特意叮囑：“山裡別亂去，不安全。真要找什麼線索，先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安排人陪你們去。那片山荒了幾十年，路都沒了，容易出事。”
“知道了劉警官，謝謝您。”喬曉雪點頭應著。
等人一走，蘇晴就摩拳擦掌：“怎麼樣？趁天還沒黑透，去探探？就去看看洞口，不往裡深走，踩個點就行。真有東西，明天帶齊裝備再來。”
喬曉雪想了想，點頭同意了。李建軍熟路，正好帶路；趙玉龍本來不想去，架不住蘇晴一句“有金子你別後悔”，顛顛地也跟上了。
西山確實荒。路都被雜草蓋住了，得用樹枝扒著走，兩旁的灌木刮得胳膊疼，蚊蟲圍著人轉，嗡嗡的跟轟炸機似的。趙玉龍走在最後，一路叨叨叨，從“會不會有狼”問到“會不會有鬼”，跟隻碎嘴的麻雀似的。
“閉嘴。”蘇晴回頭瞪他一眼，“再吵把你扔這兒喂狼。”
趙玉龍立刻噤聲，委委屈屈地跟在後麵。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李建軍停下腳步，指著半山腰被藤蔓蓋住的地方：“就是那兒，山洞讓藤子擋上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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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扒開藤蔓，露出黑黝黝的洞口，大概一人多高，往裡吹著涼風，帶著股潮濕的黴味，還有點淡淡的鬆脂香。洞口的草有被踩過的痕跡，斷茬很新，明顯有人剛來過沒多久。
“有人先進去了。”李建軍壓低聲音，從地上撿起個空礦泉水瓶，標簽是外地牌子，“就是我碰見那小子，估計剛進去沒半小時。”
蘇晴撿起塊石頭攥手裡，衝喬曉雪遞了個眼色：“進去看看？小心點，別出聲。”
喬曉雪點點頭，打開手機手電筒，調暗了光線，率先往裡走。山洞比想象中深，腳下坑坑窪窪的，岩壁上滲著水，走起來滑溜溜的。往裡走了十來米，空間突然開闊了點，能聽見前麵有窸窸窣窣的響動，還有人低聲說話。
“……肯定在裡頭，我爺爺日記裡寫了，‘山洞最裡麵石縫藏著’。”年輕的男聲，聽著二十出頭，應該就是林老三的孫子。
“找快點，天黑前得走。這破地方邪性得很，昨天我還看見有幾個人在趙家老宅轉悠，別被人盯上。”另一個聲音更粗點，年紀稍大，甕聲甕氣的。
喬曉雪他們趕緊貼住岩壁，屏住呼吸。蘇晴衝後麵擺擺手，示意別出聲。
她湊到喬曉雪耳邊，用氣聲說：“倆人，一個年輕的一個老的，看樣子是奔著東西來的。咱們等他們找著了再出去，來個黃雀在後。”
喬曉雪點頭，剛要應聲，就聽見趙玉龍“啊”的一聲低呼。
他腳下滑了一下，手胡亂一抓，碰掉了岩壁上的一塊碎石，“咕嚕嚕”滾進去，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響。
裡麵的說話聲瞬間停了。
“誰？！”粗嗓門的男人喊了一聲，緊接著就是腳步聲，直奔他們這邊過來。
“壞了。”蘇晴暗罵一聲，攥緊了手裡的石頭。
喬曉雪也繃緊了，手電光下意識地往那邊照了一下。
光線晃過洞口，明晃晃照出一根鐵棍的影子，粗得像擀麵杖，前頭還磨得尖尖的，閃著冷光。
對方手裡有家夥。
更讓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的是，那個年輕男人跟著走出來，手電光掃過他臉的時候，她看著有點眼熟。
不是林老三的孫子那麼簡單。
這人她見過——就在王虎的套路貸公司樓下，她去查流水的時候，這個年輕人坐在前台，低頭玩手機，當時她沒在意。
他根本不是什麼外地來尋親的。
他是王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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