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也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兩樣東西上,山洞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警……警徽?”王強喘著粗氣,一臉懵,“怎麼會是警徽?金條呢?”
喬曉雪蹲下來,小心翼翼拿起那半張通緝令。手電光照上去,字跡還能辨認,抬頭是“通緝令”三個大字,下麵貼著張黑白照片——年輕時候的趙德順,眼神比後來銳利得多,嘴角緊抿,看著就不好惹。
罪名一欄寫著:監守自盜,殺害同事,攜款潛逃。
身份是:鄰省某縣供銷社原副主任,趙德順。
案發時間,比李會計的案子早了整整十二年。
幾個人都看傻了。
合著趙德順根本不是什麼逃難來的普通農民,也不是半路起家的小商販。他本身就是個在逃的殺人犯,帶著贓款跑到這個小山村,隱姓埋名過了十幾年,中間還賊心不死,又貪了本地供銷社的貨,害死了李會計。
“我的娘哎……”李建軍喃喃自語,“我爹當年……是撞破了他逃犯的身份,才被滅口的吧?”
肯定是。喬曉雪心裡有數。李會計一開始隻以為是貪汙,查著查著,說不定翻出了趙德順的老底,才招來了殺身之禍。趙德順心狠手辣,手上早就沾過血,多一條人命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不可能……”王強搖著頭,一臉不敢置信,“我爹說他是正經生意人……怎麼會是逃犯……那金條呢?我爹的貨呢?”
他像是突然受了刺激,瘋了似的撲到石龕跟前,伸手往裡亂摸,摸了滿手灰,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肯定藏在別的地方了!”他紅著眼轉過身,盯著喬曉雪,“是不是你藏起來了?快把金條交出來!”
喬曉雪還沒說話,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很慢,一下一下,拄著什麼東西,戳在石頭上“嗒、嗒”響,在空曠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不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聲音是從山洞更深處傳來的——他們都以為山洞到石龕這兒就到頭了,沒想到後麵還有路。
所有人都繃緊了,手電齊刷刷照過去。
黑暗的通道裡,慢慢走出來一個人影。背駝得厲害,拄著根棗木拐棍,頭發全白了,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看著得有七八十歲。老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手裡還攥著個舊手電筒,光線昏黃。
他走到光圈裡,抬起頭,目光掃過地上的警徽和通緝令,長長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唉……藏了四十年,到底還是藏不住啊。”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四十年?
趙德順潛逃到這兒,也就四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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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是誰?
他說“藏了四十年”,是替趙德順守秘密,還是……
李建軍盯著老人看了半天,突然皺起眉:“您……您是不是以前住在山腳下的護林員?我小時候見過您,您總在山裡轉。”
老人點點頭,拐棍戳了戳地麵,目光落在那枚警徽上,眼神複雜得很:
“我不是護林員。
我是當年追緝趙德順的警察。
這一追,就是四十年。”
山洞裡瞬間更靜了。
喬曉雪捏著通緝令的指尖有點發麻。
追了四十年的老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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