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初中。他一直以為是父親的舊朋友，沒想到，居然是害死父親的凶手寄的。
“贖罪唄。”蘇晴嗤了一聲，“殺了人再捐錢，就能抵消罪過了？真這麼後悔，當初怎麼不自首？說白了還是怕死。”
話糙理不糙。沒人覺得趙德順捐了錢就能洗白，兩條人命擺在那兒，再多錢也換不回來。
喬曉雪接著往下翻，日記到趙德順去世前半年就停了，最後一頁寫得歪歪扭扭，像是病得握不住筆：“德英的孩子我照拂了，也算對得起妹妹。還有小兒子，送了周家，不知道還活著不。萬山要是能看見，幫我找找，就說……爹對不住他。”
小兒子？周家？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趙德順潛逃前，跟原配還有個小兒子？送給了周家？
周保田、周秀蓮，他們爹不就是本村的周老根嗎？年紀對得上，也姓周。
合著周老根根本不是普通村民，是趙德順的親兒子？
那周保田和周秀蓮，就是趙德順的孫子孫女？
難怪周家跟趙家纏了一輩子，從趙德順那輩就勾著，到周保田幫張桂蘭出主意，周秀蓮潛伏當鐘點工，根本不是為了報仇，是人家一家子的家事？
她把這段念出來，在場的人都懵了。
趙玉龍撓了撓頭，腦瓜子嗡嗡的：“那……周保田得喊我爺爺叫啥？不對，我爺爺是趙長貴，趙長貴是趙德順的兒子，那周保田他爹也是趙德順的兒子……我跟周秀蓮，還是堂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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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攀親戚。”蘇晴白他一眼，“你是王虎的種，跟趙家沒關係。人家周家才是正兒八經的趙家血脈，藏得比你深多了。”
陳守山也皺起眉，拐棍戳了戳地：“原來是這樣……我說周老根當年怎麼總往趙家跑，說是遠房親戚，我還真信了。合著是親兒子。”
喬曉雪沒說話，伸手去摸箱子最底下的布包。布包縫得很嚴實，拆開一看，裡麵是一遝舊照片，還有一封沒寄出去的信，收信人是喬萬山。
她拿起最上麵那張全家福，趙德順站在中間，左邊是年輕的趙德英——也就是喬萬山的媽，右邊站著個女人，抱著個繈褓裡的嬰兒，眉眼彎彎的，笑得很溫柔。
喬曉雪的目光落在那個女人臉上，瞬間僵住了。
這眉眼、這鼻梁、這嘴角的梨渦……
太眼熟了。
她包裡揣著爸媽年輕時的合影，她媽王秀蘭年輕時候，就長這樣。
不能說有點相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怎麼了？”蘇晴見她發愣，湊過來瞅了一眼，也愣住了，“我去……這女的怎麼跟你媽長得這麼像？雙胞胎啊？”
陳守山也湊過來，盯著照片看了半天，臉色突然變了。
“是她……周桂蘭。”老人聲音有點發顫，“趙德順的原配妻子，周老根的媽。當年趙德順出事之後，她就帶著小兒子失蹤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怎麼會……”
怎麼會跟喬曉雪她媽長得一模一樣？
喬曉雪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媽叫王秀蘭，是姥姥姥爺從小養大的，一直說就是親生的。可這張臉，總不能是巧合吧？
難道她媽，就是失蹤的周桂蘭？
不對，年紀對不上。周桂蘭是趙德順的原配，算下來得快八十了，她媽才五十多。
那是……她媽是周桂蘭的女兒？
不對，周桂蘭隻有一個兒子，就是周老根。
等等……
喬曉雪突然想起，姥姥當年說過，她媽是家裡的老來得女，比大舅小了十幾歲。
年紀差這麼多，會不會根本不是老來得女，是抱養的？
抱的就是趙德順的女兒？
不對，趙德順的女兒，那不就是……跟喬萬山是同輩？那她媽跟她爸，還沾點親戚？
喬曉雪越想越亂，手裡的照片都快捏皺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回家翻舊相冊，看見過她媽小時候的照片，背後寫著“桂蘭三歲留念”。她當時還問，媽你不是叫秀蘭嗎？她媽說小時候叫桂蘭，上學改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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