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的？啥抱養不抱養的，你媽我就是你姥姥親生的。小孩子家家別瞎打聽。”
“都這時候了您還瞞我。”喬曉雪歎了口氣，“我都見著照片了，趙德順的原配周桂蘭，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您跟周家，到底什麼關係？”
喬母沉默了更久，最後憋出一句：“大人的事你別管那麼多。總之你離趙家遠點，那家人沒一個好東西。你……你自己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說完就急匆匆掛了電話，再打過去，沒人接了。
“得，實錘了。”喬曉雪收起手機，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她媽肯定知道內情，就是不肯說。估計不光是身世的事，說不定還跟當年的案子有牽扯。
蘇晴走過來拍了拍她肩膀：“別愁，等回去慢慢問。阿姨不想說，肯定有她的難處。真要是周桂蘭的女兒，那你跟周保田還得喊一聲表姐弟呢，這親戚越攀越近了。”
“去你的。”喬曉雪白了她一眼，“誰跟他們是親戚。”
正說著，遠處傳來警笛聲，是劉警官帶人來了。幾個人迎上去，把山洞裡的情況、屍骨、賬本、行賄名單一股腦交代清楚，又指認了黃毛和王強。民警進去勘察現場，抬出林老三的屍骨，又把皮箱裡的物證一一封存，忙得腳不沾地。
劉警官看完名單，臉色也很嚴肅：“這事牽扯太大了，涉及現任乾部，得往上報。你們注意點安全，最近別單獨行動，我怕有人狗急跳牆。”
“知道了劉警官，謝謝您。”喬曉雪點頭應著。
忙活到太陽落山，事情才算告一段落。李建軍留下來處理他父親的後事，王強和黃毛被民警帶走，陳守山也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喬曉雪他們三個開車往回走，車裡靜悄悄的，趙玉龍累得在後座打瞌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你說，那頁名單，真被風吹走了？”蘇晴握著方向盤，突然開口問。
喬曉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搖搖頭：“不好說。我總覺得，山洞裡還有別人。剛才追的時候，我好像聽見側洞那邊有腳步聲，以為是回聲，現在想想，未必。”
“要是真有人，那麻煩就大了。”蘇晴皺起眉，“說明趙德順的同夥還有人在外麵，說不定就是名單上的人。他們一直在盯著咱們，就怕咱們挖出點什麼。”
“怕也沒用。”喬曉雪靠在椅背上，“紙包不住火，四十年前的案子都能翻出來，他們藏不了多久。”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有點發沉。
從大年三十婆家二十多口人上門鬨，到現在挖出四十年前的逃犯案、牽扯出現任乾部，這事兒越鬨越大，早就超出了“婆媳矛盾”的範疇。她就想安安穩穩過個日子，怎麼就一腳踩進這麼大的坑裡。
車子開到縣城邊上，路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喬曉雪無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後視鏡裡，遠遠跟著一輛黑色轎車，沒開車燈，車標都看不清。從山裡出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後麵有車，當時以為是順路，現在都到縣城了，還跟著，就不對勁了。
“蘇晴，後麵有車跟著咱們。”她低聲說。
蘇晴掃了眼後視鏡，嘴角一勾：“行啊，還真敢來。我倒要看看是誰。”
她猛地一打方向盤，拐進旁邊一條小路，油門踩到底。後麵那輛車愣了一下，也跟著拐了進來，車速瞬間提了上來。
“坐穩了！”蘇晴喊了一聲，車開得跟飛似的。趙玉龍在後座被晃醒，迷迷糊糊問：“咋了咋了？地震了？”
“睡你的！”蘇晴吼了一句。
喬曉雪緊緊抓著扶手，心提到了嗓子眼。對方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大概率就是為了那半頁名單，或者是想讓他們閉嘴。
車子在小路上七拐八繞，蘇晴車技好，可對方也不差，咬得很緊。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前麵突然出現個岔路口，蘇晴猛地往右一打輪，拐進了旁邊的村子。
進村之後路燈多了，人也多了，後麵那輛車猶豫了一下，沒敢跟進來，停在村口晃了晃車燈，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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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蘇晴鬆了口氣，放慢車速，“算他們跑得快。”
趙玉龍徹底醒了，臉都白了：“啥情況啊？有人追咱們？為啥啊？”
“還能為啥，咱們挖著人家痛處了唄。”蘇晴嗤笑，“看來劉警官沒說錯，真有人狗急跳牆。”
喬曉雪沒說話，掏出手機想給劉警官打電話，指尖剛碰到屏幕，突然彈出一條短信，陌生號碼，隻有短短一句話：
“別再查了，再查，下次就不是跟著這麼簡單了。”
她心裡一沉。
對方不僅跟著他們，連他們的手機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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