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能摸到家裡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眼皮子底下。”
蘇晴嗤了一聲:“還玩上威脅了。有本事正麵剛,偷偷摸摸翻人家抽屜算什麼本事。依我看,就是名單上的人,怕咱們接著往下查,想嚇退咱們。”
“嚇退?”喬曉雪冷笑一聲,把散落的紙張一一收進木盒裡,“查到這份上,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周保田、張桂蘭、王虎,還有山洞裡的林老三、地窖裡的李會計,這麼多條人命、這麼多案子,總不能因為幾句威脅就算了。”
她清點了一下東西,出生證明、地契、日記都在,沒少什麼。可她總覺得不對——對方大費周章闖進來,就為了翻一遍?什麼都不拿?圖什麼?
正琢磨著,她指尖碰到木盒底部,感覺有點不對。之前木盒底下是鋪著絨布的,現在絨布邊緣翹起來了,像是被人掀開過。
她掀開絨布一看,底下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字跡很新,明顯是剛寫的:
“適可而止,否則下次翻的就不是抽屜了。”
字寫得歪歪扭扭,力透紙背,帶著股狠勁。
蘇晴湊過來一看,當場炸了:“蹬鼻子上臉了還!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喬曉雪沒說話,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字,心裡快速盤算。對方既然隻警告不動手,說明他們還沒被逼到絕路,隻是想施壓。換句話說,她們手裡的東西,確實戳到對方痛處了。
那半頁丟失的名單上,肯定有個大人物,而且就在本地,手眼通天,能盯著她們的行蹤,能摸到家裡來。
正商量著要不要先搬去別處躲幾天,喬曉雪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劉警官打來的。她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劉警官急促的聲音:
“喬女士,你那邊沒事吧?你現在立刻鎖好門窗,別給陌生人開門。”
“怎麼了?”喬曉雪心裡一緊。
“出事了。”劉警官語氣很沉,“今天下午,周保田在看守所突發心梗,送醫院搶救無效,死了。法醫初步檢查是正常死亡,但我覺得不對勁——他身體一直挺硬朗,怎麼突然就心梗了?還有,張桂蘭剛才在號裡吞了牙刷柄,幸虧發現及時,人救回來了,但精神狀態很不對勁,一直喊‘有人要殺我’。”
喬曉雪握著手機的指尖瞬間涼了。
周保田死了。
那個知道最多內情、全程參與了兩代人恩怨的老狐狸,就這麼“突發疾病”沒了。
說是意外,誰信?
這明顯是封口。知道秘密的人,一個接一個出事。
“我懷疑是名單上的人動手了。”劉警官壓低聲音,“趙德順當年的保護傘,現在肯定還有人在位。他們怕周保田亂咬,先下手為強了。張桂蘭估計也是目標之一,隻是沒成功。你自己千萬小心,他們既然能摸到看守所,就能摸到你家。實在不行,你來派出所住幾天,安全。”
“不用了劉警官,謝謝您。”喬曉雪深吸一口氣,“我這邊沒事,門窗都鎖好了。我就是有點奇怪,他們既然能對周保田下手,為什麼不直接對張桂蘭動手?反而隻弄了個自殺未遂。”
“不清楚。”劉警官頓了頓,“可能是張桂蘭還有用,也可能是……張桂蘭手裡還攥著他們的把柄。對了,還有個事,我們查了一下,當年給趙德順當保護傘的那個張秉坤,上個月剛退休,現在就住在你們縣城的陽光花園小區。你留意點,別跟他扯上關係。”
掛了電話,客廳裡靜悄悄的。
周保田的死像塊石頭,砸得所有人都心裡發沉。本來以為隻是陳年舊案,現在對方居然敢在看守所裡動手,說明已經狗急跳牆了。
“張秉坤……”喬曉雪默念著這個名字,翻出手機裡的行賄清單照片,最上麵第一個名字,就是張秉坤。當年的小科長,熬成了副局長,退休了還能動手滅口,能量比預想的大得多。
“咱們怎麼辦?”趙玉龍聲音都發顫了,“要不……咱們別查了吧?太危險了,連看守所都能下手,咱們普通人哪鬥得過啊。”
“慫貨。”蘇晴白他一眼,“現在收手,周保田就白死了,李會計、林老三還有趙長貴的冤屈就白受了?再說了,你以為咱們不查,對方就會放過咱們?人家都摸到家門口了,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條。”
喬曉雪點點頭,目光很定:“蘇晴說得對。退是退不掉的。他們越急著封口,越說明我們快摸到根了。張秉坤是吧?退休了正好,咱們明天就去會會這位老局長。”
她話音剛落,陽台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防盜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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