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退休局長的舊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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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烏鴉的血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暗褐，晚風卷著槐花香飄進來，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說不出的詭異。
趙玉龍瞅了一眼就別過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也太損了！有本事當麵說，扔死烏鴉算什麼本事！跟小學生打架塞粉筆頭似的，幼稚不幼稚！”
“幼稚？”蘇晴戴著手套捏起紙條，嗤了一聲，“這叫敲山震虎。意思是咱們家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下次再往裡扔的就不是烏鴉，是別的東西了。我說趙玉龍，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我有啊！”趙玉龍急了，往沙發裡縮了縮，“我這不正尋思著，要不要先去我表姑家躲兩天……”
“出息。”蘇晴白他一眼，轉頭看向喬曉雪，“怎麼辦？真讓這老東西嚇住？”
喬曉雪蹲在陽台門邊，盯著防盜網上的腳印看。腳印不大，是男士運動鞋，紋路清晰，對方是踩著空調外機爬上來的，動作挺利索，不像普通混混。
“躲是躲不掉的。”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越躲，人家越覺得咱們好欺負。明天直接上門找張秉坤。他不是退休了嗎？我倒要看看，這位前副局長，還能翻出多大的浪。”
喬建國皺著眉想攔，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活了五十多年，最懂這種官場老油條的手段，可看著女兒篤定的眼神，最後隻憋出一句：“爸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叔您就別去了。”蘇晴擺擺手，“您去了容易打草驚蛇。我跟曉雪去就行，趙玉龍也去——當個望風的總沒問題吧？”
趙玉龍胸脯一挺，剛想說“沒問題”，又慫了下去：“望風行是行……就是他們要是動手，我能跑不？”
“跑！跑得越快越好，順便幫我們報警。”蘇晴拍了拍他肩膀，笑得不懷好意，“你這速度，不去當短跑運動員真是屈才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三人換了身不起眼的休閒裝，喬曉雪戴了個鴨舌帽，蘇晴背了個帆布包，看著跟小區業主似的。陽光花園是縣裡有名的乾部小區，門禁挺嚴，保安站在門口筆挺挺的，生人進去得登記。
“就說找張局長，親戚。”蘇晴湊到喬曉雪耳邊嘀咕，“就說你是他遠房外甥女，來送點老家特產。”
“拉倒吧。”喬曉雪撇嘴，“人家張秉坤什麼人？老狐狸一隻，一開口就得露餡。等著。”
她沒往正門走，繞到小區側門的快遞櫃旁邊，正好趕上送快遞的小哥開門，三人跟在後麵順順當當混了進去。趙玉龍跟在最後，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夾了腳後跟，捂著嘴不敢出聲，跟做賊似的。
“瞧你那點出息。”蘇晴懟了他一句，抬頭打量小區，“12號樓三單元，對吧？劉警官說他住三樓。咱們先在樓下蹲會兒，摸清楚情況再上去。”
三人躲在單元門對麵的灌木叢後麵，跟三個蹲點拍八卦的狗仔似的。趙玉龍蹲得腿麻，剛想站起來活動活動，喬曉雪一把按住他：“別動，出來了。”
單元門開了，走出來個穿白襯衫的老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挺著個將軍肚，手裡拎著個鳥籠子，慢悠悠往小區花園走。看著挺和善，跟小區裡遛彎的退休老頭沒兩樣。
“就是他。”喬曉雪低聲說，“跟照片上一樣。”
張秉坤。四十年前供銷社的小科長，一路熬到副局長退休，看著慈眉善目，手裡攥著趙德順的舊案，還能在看守所裡動手腳，典型的笑麵虎。
“走，上去搭話。”蘇晴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就說打聽老房子的事，順帶著聊聊趙德順。看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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