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秉坤沉默了，盯著鳥籠子裡蹦躂的麻雀，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年輕人，別太氣盛。有些事，不是你們能摻和的。趙德順那攤子爛事，牽扯的人多了去了，我不過是個小角色。真捅破天，倒黴的是你們自己。”
“小角色？”蘇晴挑眉，“能在看守所裡悄無聲息弄死個人，這叫小角色？張局長，您也太謙虛了。”
“不是我。”張秉坤立刻否認，語氣有點急，“周保田的事跟我沒關係。我退休好幾年了，哪有那本事。是上麵……”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停住，像是說漏了嘴。
喬曉雪心裡一動：“上麵？還有誰？”
張秉坤立刻閉上嘴，臉色陰晴不定。他拎起鳥籠子，轉身就往回走，扔下一句硬邦邦的：“我不知道。你們趕緊走，別在我這兒瞎晃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他走得挺快，將軍肚都晃悠起來，明顯是心虛。
“哎，別走啊！”蘇晴想追，被喬曉雪拉住了。
“別追了。”喬曉雪搖搖頭，“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他剛才說漏嘴了，上麵還有人。他就是個跑腿的，真正的大魚還沒露麵。”
“大魚？”趙玉龍湊過來，臉都白了，“不會是更大的官吧？那咱們更鬥不過了啊！”
“怕什麼。”蘇晴撇撇嘴，“官再大，還能一手遮天？四十年前的爛事都能翻出來，他再大還能大過法去？”
三人往小區外走，剛拐過一棟樓，喬曉雪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
後麵不遠處，跟著個穿黑T恤的男人，戴個墨鏡，假裝低頭玩手機，腳步卻一直跟著他們。從花園那邊就跟上了，不緊不慢，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有人跟著咱們。”喬曉雪低聲說。
蘇晴用餘光掃了一眼，嗤了一聲：“張秉坤的人？還敢跟蹤？走，咱們繞幾圈，甩了他。”
三人加快腳步，專挑小路走，繞著小區轉了兩圈。對方跟得挺緊，甩了兩次都沒甩掉。趙玉龍跑得氣喘籲籲：“不行了不行了，他怎麼這麼能跟啊！要不咱們衝出去，直接跑上車？”
“別急。”喬曉雪眼珠一轉，指著前麵的超市，“進超市，從後門走。”
三人一頭紮進小區超市，假裝買水，趁著收銀員不注意，從後門溜了出去，繞了半圈才跑到停車的地方。上車之後蘇晴猛踩油門，車子竄出去老遠，從後視鏡裡看見那黑T恤站在超市門口，明顯跟丟了。
“呼……”趙玉龍癱在副駕上，拍著胸口，“太刺激了，跟拍電影似的。這張秉坤，退休了還養小弟呢？”
“不是他的人。”喬曉雪皺著眉，“剛才張秉坤自己都慌慌張張的，不像能從容安排人跟蹤的樣子。而且那人看著專業得很，不像是小區保安或者混混。”
蘇晴也點頭：“我也覺得。張秉坤就是個退休局長，哪有這本事。搞不好，就是他說的‘上麵’的人。人家盯著的不隻是張秉坤，還有咱們。”
車子開出去老遠，確定沒人跟了，三人才鬆了口氣。喬曉雪拿出手機，想給劉警官打個電話說下情況，剛解鎖屏幕，電話先打進來了，是看守所的民警，語氣急得火燒火燎：
“喬女士嗎？不好了！張桂蘭跑了！”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跑了？怎麼跑的？不是有人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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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帶她去醫院做體檢，她假裝肚子疼去廁所，從廁所窗戶翻出去了！我們找了半天沒找著，隻在窗台上發現一張紙條，寫著你的名字，還有趙家老宅的地址，說讓你一個人過去，不然就把所有秘密都捅出去。”
所有秘密？
喬曉雪捏著手機，眉頭擰成一團。
張桂蘭手裡到底攥著什麼？能讓張秉坤都投鼠忌器，能讓她冒著被抓的風險跑出去，還點名要見自己？
是那半頁丟失的名單？還是趙德順藏的別的東西？
又或者，是比四十年前的舊案更勁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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