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著嘴角,疼得嘶嘶吸氣;趙玉龍趴在地上哼唧,後背挨了一棍子;喬曉雪扶著腰,好在沒大礙。兩個黑衣人被銬起來,口罩被扯掉,都是生麵孔,看著像是職業打手。
“沒事吧?”劉警官跑過來,看著幾人都掛了彩,皺起眉,“都說了等我們信號再進去,你們非不聽。”
“這不是沒來得及嘛。”蘇晴撇撇嘴,抹了把嘴角的血,“好家夥,下手真狠。這倆肯定是張秉坤派來的,回去審審就知道了。”
喬曉雪沒說話,轉頭看向柴房方向。
張桂蘭不見了。
剛才混亂的時候,她鑽進柴房密道跑了。
“壞了,讓她跑了!”趙玉龍也反應過來,指著柴房喊,“她剛才說密道能通到後山,這會估計都跑出去二裡地了!”
劉警官立刻安排人去追,喬曉雪卻搖了搖頭:“不用追了。她故意引開我們的注意力,就是想自己去拿東西。她說名單在地窖暗格,是騙我們的。”
“騙我們?”蘇晴愣了,“那東西在哪?”
“在密道裡。”喬曉雪篤定地說,“她找了二十多年的東西,怎麼可能放在我們去過的地窖裡。她故意說在地窖,就是想讓我們往那邊去,她好從密道拿了東西跑路。”
劉警官當機立斷:“留兩個人看著這倆嫌犯,剩下的跟我進密道追!”
眾人順著柴房的密道往裡走。通道裡黑黢黢的,手電光晃來晃去,岩壁上的土渣子往下掉。走了大概十幾米,喬曉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側麵一道被撬開的磚縫:“在這兒。”
磚縫被人摳開了,裡麵空空如也,隻剩半張油紙。
還是晚了一步。
張桂蘭已經把東西拿走了。
“這老妖婆,跑得還真快。”蘇晴踹了牆一腳,氣得不行,“合著咱們忙活半天,給她打掩護了?”
“也不算白忙活。”喬曉雪撿起地上的油紙,上麵沾著點黃褐色的印子,“至少確認了,真有這麼一份名單。張桂蘭拿了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要麼拿著名單去要挾上麵的人換錢,要麼就想魚死網破。”
劉警官點點頭,臉色嚴肅:“這事比預想的嚴重。涉及在職乾部,得立刻往上報。你們幾個先回去養傷,最近千萬別單獨出門,我安排人在你們小區附近巡邏。”
從老宅出來,太陽都偏西了。三人坐上車,一路都沒怎麼說話。趙玉龍摸著後背的傷,唉聲歎氣;蘇晴對著後視鏡擦嘴角的淤青,嘴裡罵罵咧咧。
喬曉雪靠在副駕上,閉著眼養神,腦子裡反複琢磨張桂蘭的話。
周副縣長,市裡當領導的兒子……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張桂蘭那麼精明的人,拿到了這麼重要的證據,不趕緊跑路,反而冒風險約她見麵,就為了談合作?
不太像。
她更像是在借刀殺人——故意把黑衣人引過來,讓警方抓住把柄,順勢把張秉坤和周家拖下水,自己拿著名單坐收漁利。
“你說,張桂蘭拿著名單會去哪?”蘇晴打破沉默,“不會直接跑外地去吧?”
“不會。”喬曉雪搖搖頭,“她兒子還在這兒,她跑不遠。而且她恨周家恨了一輩子,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我猜,她會去找那個周副縣長的兒子,敲一筆大的。”
正說著,喬曉雪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鄰市。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張桂蘭氣喘籲籲的聲音,帶著點得意:“喬曉雪,謝謝你幫我拖住那兩個廢物。想知道名單上都有誰嗎?想知道你外公當年到底是被誰出賣的嗎?”
“你到底想乾什麼?”喬曉雪語氣發冷。
“不乾什麼。”張桂蘭笑了兩聲,“明天下午三點,城西廢棄磚窯。你一個人來,把趙長貴留下的那本日記給我,我就把名單給你。公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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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別帶警察。
不然,我就把名單燒了,讓所有秘密都爛在土裡。
你外公的冤屈,你爸的死,就永遠沒人知道了。”
說完,電話“啪”地掛了。
喬曉雪握著手機,眉頭擰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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