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雪搖搖頭，把疑慮壓下去，“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四十年的案子，眼看著就要破了。”
“可不是嘛。”蘇晴歎了口氣，“等這事了了，你可得好好請我吃頓大餐，我這陣子跟著你，上山下地的，都瘦了兩斤。”
車開到老供銷社倉庫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倉庫是棟紅磚老樓，門窗都封死了，大門上掛著鏽鎖，看著荒廢很久了。劉警官安排人分兩路包抄，自己帶著喬曉雪和陳守山從正門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哐當”一聲響，像是有人踢翻了鐵架子，跟著是張桂蘭尖利的罵聲：“周建明！你敢陰我！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眾人心裡一緊，立刻加快腳步。民警撬開大門，衝進去一看，倉庫裡一片狼藉，鐵架子倒了一地，張桂蘭癱坐在地上，胳膊上流著血，臉色慘白。她對麵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彈簧刀，看見警察進來，轉身就往後門跑。
“追！”劉警官喊了一聲，兩個民警立刻追了上去。
喬曉雪跑過去扶起張桂蘭：“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張桂蘭喘著氣，咬牙切齒的，“周建明那個王八蛋！他根本不想交易，就想弄死我搶名單！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早就成屍體了！”
“名單呢？”陳守山沉聲問。
張桂蘭愣了一下，看向他，眼神有點複雜：“你……你怎麼也在這兒？”
“少廢話，問你名單呢！”蘇晴急著插嘴，“不會被搶走了吧？”
“哪能那麼容易。”張桂蘭哼了一聲，伸手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我早料到他沒安好心，真名單藏別處了，這是假的。他們搶了個空，估計氣得夠嗆。”
眾人都鬆了口氣。還好沒被搶走。
“真名單在哪？”劉警官走過來，“趕緊拿出來，這地方不安全，周建明的人肯定還會回來。”
張桂蘭沒說話，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喬曉雪身上：“我可以交出來，但你們得答應我條件。第一，給我減刑，我要戴罪立功；第二，保護我兒子安全，趙玉龍跟這些事沒關係，不能牽連他；第三……”
她頓了頓，看向陳守山，語氣有點澀：“第三，趙德順的案子，必須翻過來。他不是殺人犯，是被冤枉的。他背了四十年黑鍋，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守山看著她，點了點頭：“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案子翻過來。這是我欠他的。”
張桂蘭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剛要開口說名單藏在哪，倉庫二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抬頭往上看。
二樓的破窗戶沒封死，黑黢黢的，看不見人。
“誰在上麵？”劉警官喊了一聲，拔槍對準樓梯口。
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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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兩秒，樓梯上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積滿灰塵的台階上，格外清晰。
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穿一身深色西裝，梳著背頭，看著五十多歲，氣度沉穩，嘴角還帶著點笑。
看見他，張桂蘭的臉瞬間白了，聲音都發顫：“周……周建明？你怎麼會在這兒？”
周建明沒理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守山身上，笑了笑：“老陳，好久不見。四十年了，你還是這麼愛多管閒事。
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山裡了呢。”
陳守山握緊了拐棍，眼神冷得像冰：“周建明，你膽子不小，敢親自過來。就不怕走不了？”
“走不了？”周建明嗤笑一聲，拍了拍手，倉庫四周瞬間湧進來十幾個黑衣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就憑你們幾個？
我今天來，就是把舊賬一起算清楚。
四十年前沒弄死趙德順，今天，他的後人，還有你這個老東西，一個都別想走。”
喬曉雪心裡一沉。
他們被包圍了。
周建明居然親自來了，還帶了這麼多人。
看來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
周建明慢悠悠走下樓梯，站在幾步開外，目光落在喬曉雪臉上，帶著點玩味：“你就是趙德順的外孫女？長得倒是挺像你外婆。
可惜了，跟你外公一樣，愛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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