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喬曉雪也皺起了眉。
不是趙長貴的，不是王虎的，也不是周建明的。
那趙玉龍到底是誰的孩子？
張桂蘭總不能憑空生個孩子出來吧？
“會不會是醫院抱錯了？”蘇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門口，插嘴道，“那時候醫院管理亂，生孩子抱錯的多了去了。說不定張桂蘭生的孩子當天就被換了，趙玉龍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不可能！”張桂蘭立刻反駁，“我生的時候是接生婆在家裡接的，沒去醫院！生下來我親眼看著的，就是個男孩，手腕上的痣都跟現在一模一樣！絕對沒抱錯！”
屋裡瞬間靜了。
在家裡生的，沒抱錯。
可爹又對不上號。
這就離譜了。
趙玉龍本來蹲在走廊裡聽牆角，聽到這兒直接衝了進來，臉都白了：“媽！你跟我說句實話！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我親爹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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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啊……”張桂蘭看著兒子，眼圈一下子紅了。她算計了一輩子，爭來爭去，到頭來連兒子的根兒在哪都搞不清楚，這輩子活的，簡直像個笑話。
喬曉雪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腦殼疼。本來以為周建明落網，案子就結了，結果又冒出來這麼一檔子事。趙玉龍這身世，簡直是俄羅斯套娃，拆了一層又一層，永遠有下一層。
“行了，先別糾結這個了。”她定了定神，“當務之急是找證據定周建明的罪。張桂蘭，你手裡的完整名單呢？交出來吧，周建明都進去了，你藏著也沒用了。”
張桂蘭抬起頭，眼神有點恍惚：“名單……名單我藏在趙家老宅房梁上了，跟趙德順的舊東西放一塊兒。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上次回去拿的時候，好像少了點東西。”張桂蘭皺著眉回憶，“趙德順有個紫檀木的小盒子，本來是放最要緊的東西的，我打開看的時候，裡麵隻有出生證明和地契，總覺得少了點啥。當時急著躲你們，沒細看。現在想想，說不定還有別的東西。”
紫檀木盒？
喬曉雪心裡一動。
那個盒子她見過，東西都倒出來過，除了玉佩、地契、出生證明，好像還有個小小的銀鐲子，刻著個“周”字，當時她以為是趙德順給家裡孩子打的，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不對勁。
那鐲子是給嬰兒戴的，刻著“周”字，可趙家長子過繼給了周家，叫周老根，年紀對不上；周保田他們輩的，也不可能放趙德順盒子裡。
“走，回老宅。”喬曉雪當機立斷，“去看看那個盒子，還有趙德順的舊東西，說不定漏了什麼線索。”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到趙家老宅的時候，太陽都升得老高了。院子裡還留著上次打鬥的痕跡，碎磚頭撒了一地。喬曉雪直奔東屋地窖，把那個紫檀木盒翻了出來，倒出裡麵的東西挨個看。
果然，角落裡躺著個銀鐲子，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磨得發亮，內側刻著“周”字，旁邊還有個 tiny 的“安”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周安？”蘇晴湊過來瞅，“這是誰？周家的孩子？周保田大名叫周安？不能吧，沒聽說過啊。”
“不是周保田。”陳守山拿過鐲子看了看，臉色凝重，“周副縣長的小兒子，就叫周安。據說生下來體弱多病，三歲那年夭折了，連墳都沒立。這麼算下來，年紀跟這鐲子對得上。”
“夭折了的孩子的鐲子，怎麼會在趙德順手裡？”喬曉雪皺起眉，“而且還藏得這麼深。”
沒人能回答。
趙玉龍蹲在旁邊，盯著那鐲子直發愣：“這玩意兒……我好像見過。我小時候我媽給我戴過兩天，後來又收起來了，說怕弄丟了。合著不是我的啊？”
張桂蘭也湊過來，看了半天搖搖頭：“我沒印象了。好像是嫁過來的時候，周家一並塞給我的，說是祖傳的，給孩子戴保平安。我以為就是個普通銀鐲子，沒當回事。”
喬曉雪沒說話，伸手在盒子裡摸索。盒底鋪著絨布，她掀開絨布，邊角處好像粘著點什麼。她小心翼翼揭下來，是張折得極小的紙條，紙都黃透了，上麵是趙德順的字跡，歪歪扭扭的，隻有半句話：
“玉龍是我從青石鎮抱……他親爹是……”
後麵被撕掉了，隻剩下小半張紙，邊緣毛毛糙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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