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拆不完的身世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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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裹著夜風呼嘯而去，廢棄倉庫裡的煤灰還在慢悠悠飄，紅藍警燈的光從破窗戶晃進來，照得趙玉龍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跟走馬燈似的。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嘴張了能塞下個雞蛋，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又換爹了？”
蘇晴靠在鐵架子上，樂得差點直不起腰，拍著大腿笑：“你這身世可以啊，一集一個爹，比電視連續劇還能演。前陣子剛知道不是趙長貴的，這還沒緩過來呢，又升級成官二代了？周家私生子，這身份可比王虎兒子聽著氣派多了。”
“氣派啥啊！”趙玉龍臉都皺成包子了，蹲地上薅頭發，“我就想好好打個工還網貸，怎麼爹一個接一個往外冒？王虎就算了，好歹是個熟人，這又冒出來個周副縣長，我連人家長啥樣都不知道！再說了，我媽能同意？”
他說著轉頭看向張桂蘭。張桂蘭被兩個民警攙著，臉白得像張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躲躲閃閃的，半句話都不說。那模樣明擺著——心裡有鬼。
“行了，別貧了。”喬曉雪走過來，掃了張桂蘭一眼，“先回派出所。周建明都落網了，有的是時間慢慢問。紙包不住火，她瞞不了一輩子。”
劉警官點頭應著，安排人把涉案的都押上車。陳守山拄著拐棍站在門口，夜風掀著他的白頭發，看著警車走遠，長長歎了口氣：“四十年了，總算是收網了。就是不知道，這底下還藏著多少爛事。”
“還能有啥爛事。”蘇晴滿不在乎，“不就是私生子那點狗血事嘛。周家為了臉麵，把孩子塞給張桂蘭，借趙家的殼子養著，順便讓張桂蘭盯著趙德順的家底。老套路了，電視劇都演八百遍了。”
喬曉雪沒接話。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周建明都自身難保了，臨走前特意扔下這麼一句話，不像是單純為了惡心張桂蘭。而且張桂蘭的反應也不對——要是早知道趙玉龍是周家的種，她不該是這個表情，反倒像是……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
不對啊。
哪有當媽的不知道自己兒子爹是誰的？
警車開回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審訊室的燈亮了一宿，周建明嘴硬得很，往椅子上一坐，閉著眼隻說“等我律師來”，半個字都不吐。劉警官審了倆小時，碰了一鼻子灰，出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這老狐狸，油鹽不進。”他扯了扯警服領口，灌了一大杯涼水，“隻能從張桂蘭這兒突破了。她知道的肯定不少，就是咬死了不說。”
“我去試試。”喬曉雪站起身，拿起桌上趙長貴那本舊日記，“她跟我們家恩怨深，有些話，我說比你們說管用。”
審訊室裡冷颼颼的，張桂蘭坐在椅子上，頭發亂蓬蓬的，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看見喬曉雪進來，她抬了抬眼皮，扯出個諷刺的笑：“怎麼？來看我笑話？現在滿意了？周建明也抓了，我也落網了，你們喬家贏了。”
“贏不贏的不重要。”喬曉雪坐下，把日記本攤在桌上，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我就想問問，趙玉龍到底是誰的孩子。周建明臨走前說的話，你比我清楚。”
張桂蘭眼神閃了閃，嘴硬道：“還能是誰的？當然是王虎的。周建明那是故意挑撥離間，你也信？”
“是嗎？”喬曉雪指尖點了點日記上的字，“趙長貴當年算過日子，你嫁過來七個月就生了趙玉龍，說是早產。可王虎那時候在南方跑貨，半年多沒回來，總不能是隔空懷的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桂蘭的臉瞬間白了。
她沒想到，趙長貴連這個都記在日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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