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還揣著個小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個剛滿月的女娃。他說是路上撿的，可憐，帶著一起走。我還說他心大，帶倆娃跑長途，也不怕累著。”
女娃？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
趙德順當年不僅抱走了周家男孩，還帶了個女嬰？
那女娃是誰？
陳守山也皺起眉：“不對啊，趙德順從單位跑出來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沒帶孩子。難道真是路上撿的？還是……他自己的孩子？”
“不能吧。”蘇晴撓頭，“他自己的孩子，周老根、趙長貴都比這大十幾歲啊。總不能潛逃路上還生了個閨女？”
趙玉龍蹲在地上，已經徹底麻了，嘴裡念念有詞：“合著我不是重點……我就是個湊數的……真正的周家孩子不知道在哪，還有個神秘女娃……我算啥啊我……”
喬曉雪沒工夫安慰他，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趙德順心思縝密，帶著個男嬰當籌碼就夠麻煩了，沒必要再帶個來路不明的女娃。除非……那女娃也是他計劃裡的一部分。
“王奶奶，您知道他後來去哪了嗎？”
“不知道。”王奶奶搖搖頭，“他在鎮東頭大車店住了三天就走了，說是去南邊。大車店早拆了，老板也沒了，誰知道去哪了。”
從王家出來，幾個人順著老街往鎮東頭走。街道兩旁都是老鋪子，修鞋的、打鐵匠、賣雜貨的，煙火氣挺足。走到半路，喬曉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路邊一間老照相館：“進去問問。老照相館一般都留舊照片，說不定能找著點線索。”
照相館老板是個白胡子老頭，守著一屋子舊相機和相簿，聽說要找四十年前的照片，樂嗬嗬地翻起了壓箱底的老相冊。翻到第三本的時候，老頭突然“哎”了一聲：“你們說的帶倆娃的高個子是不是？我有印象！他當年特意來拍了張合影，說給孩子留個紀念。”
眾人趕緊湊過去。
泛黃的一寸照片上，趙德順麵無表情地站著，懷裡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繈褓。左邊的男嬰側著臉，耳朵後麵那個小小的肉揪清晰可見；右邊的女嬰隻露出半張臉，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著，左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
喬曉雪的呼吸瞬間頓住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
她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梨渦，笑起來才明顯，她媽總說這是隨她，是家裡傳下來的。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蘇晴也看出來了，倒抽一口冷氣，伸手戳了戳喬曉雪的臉：“我去……曉雪，這女娃怎麼跟你長得這麼像？連梨渦都在同一邊！”
陳守山也皺緊了眉：“不對啊……時間對不上。這照片四十年了，這女嬰現在得四十歲了，比你大一輪都多。總不能是你吧？”
當然不可能是她。
喬曉雪今年才二十八。
可這眉眼、這梨渦，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指尖有點抖，輕輕把照片翻過來。背麵用鉛筆寫了兩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匆匆寫下的：
“大女留鄉，小女遠走。
廿載之後，自有分曉。”
大女，小女。
趙德順的女兒？
可之前所有線索都顯示，趙德順隻有四個兒子——周老根、趙長貴、喬建國，再加一個送人的小女兒王秀蘭。從來沒提過還有個“大女”。
這個留在青石鎮的“大女”，是誰？
照片上的女嬰，是大女還是小女？
如果是大女，那她和喬曉雪長得像，難道隻是巧合？
還是說……喬曉雪的親媽，根本不是趙長貴的前妻，而是這位從未露麵的“大女兒”？
越想越亂，喬曉雪隻覺得腦子嗡嗡的。她本來是來查趙玉龍身世的，結果莫名其妙挖出了自己家的新線索。趙德順藏了四十年的，哪裡是一個孩子，是整整兩代人的身份迷局。
“大爺，這照片……最近有人來問過嗎？”她定了定神，抬頭問照相館老板。
“有啊！”老頭一拍大腿，“就前天！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戴個鴨舌帽，出手可大方了，花兩百塊把這張照片的底片買走了。我還納悶呢，一張老照片，值當的嗎？”
黑夾克，鴨舌帽。
喬曉雪心裡一沉。
是之前跟蹤她們的人？還是周建明的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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