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把壓在心底的問題問出口：
“為什麼幫我？”
他緊緊盯著岑年的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絲情緒：“在辦公室……你為什麼要那麼說？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質問，聲音裡甚至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尋求確認的急切。他想知道，為什麼會擋在他前麵，為什麼會在老師麵前，用那種方式……拉了他一把。
岑年沉默地看著他。
眼前的少年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焦躁，不安，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困惑。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期待。
果然問了。
岑年在心裡冷靜地標記。
這是一個關鍵節點，回答的好壞，直接影響到後續“情感變量”的穩定性和可控性。
他不能表現出任何超出“班長”職責的關心，那會助長不必要的期待；但也不能完全否認，那可能會讓這個不穩定的變量徹底失控。
“我沒有幫你。”岑年開口，聲音像浸過涼水，“我隻是陳述了我看到的事實。大課間張世宇的聲音確實沒有收斂。”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作為班長，維持班級秩序，向老師反映真實情況，是我的職責。”
職責。
這兩個字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餘槐玉剛剛泛起一絲暖意的心湖，激起的隻有一片寒意。
原來……隻是因為職責。
對啊，剛開始和他這種人有溝通不也是因為職責？
餘槐玉隻感覺所有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悸動和猜想。
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難堪席卷了他，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看著岑年那張精致卻冷漠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刺眼。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岑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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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異常沉悶、帶著點自嘲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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