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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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亮，外頭還是淺灰色。
林溪醒了。
她躺著一動不動，先張了張嘴，小聲試：“我要去挖地窖。”
沒有啾。
她又說：“我不啾了？”
還是沒有。
林溪一個打挺坐起來，眼睛都睜圓了。
好了？
她真好了？
她又驚又喜，趕緊翻身下地，輕手輕腳從小洞出來，剛到大洞，就看見巫已經起了。
火堆燒得很小，巫坐在旁邊，手裡握著根木勺，正慢慢攪著石鍋。
鍋裡的水已經滾了，白汽一股股往上冒，一股清香味彌漫開來。石台上還擺著幾排黑藥團，空氣裡全是草根和藥皮的味道。
林溪腳步一頓。
巫回頭：“醒了。”
林溪“嗯”了一聲，眼睛還盯著那鍋。她剛好了，可不能再被這鍋湯拖回去。
林溪踮著腳，想從邊上溜過去。
“林溪。”巫沒回頭。
林溪僵住。
“過來。”
林溪：“我好了，啾……不是，我真的好了。”
巫說：“肩膀。”
林溪：“……”
可惡，這個真沒好。
……
林溪邁出山洞時，整個人已經無精打采。她耷著肩，臉色發苦，慢慢往外走，心裡一個字都不想說。
她剛要往自己山洞那邊拐，就聽見不遠處灰峰和鹿鳴在說話。
“你快點，嗷！”
“我夠快了，呦。”
林溪震驚，她幻聽了？
她還沒回過味，熊墩墩也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半塊肉乾，邊嚼邊含混道：“好吃，嚕。”
林溪：“……”
她慢慢扭過頭，看見貓草被貓葉當框裡抱過來，還掙了兩下：“我不去，喵！”
“別動，喵！”
林溪站在洞口，晨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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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好了。
但不好的另有其獸啊。
林溪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裡那個爽，簡直像上輩子公司團建她請假躲過去一樣。
嘿嘿～
“林溪長老。”身後突然冒出個聲音。
林溪嚇一跳，回頭。
土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後頭，像從石壁裡長出來的。
“你也喝巫的湯了？”林溪問。
土生點頭，張嘴：“對，嗷。”
林溪沒忍住，“撲哧”笑出來：“咳咳咳……今天挖地窖，我負責說，你們負責挖。”
“你也喝巫的湯了？”林溪問。
土生點頭，張嘴：“對，嗷。”
他“嗷”完就閉嘴，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喉嚨輕輕滾了一下，像在咽回什麼。
“走吧走吧。”林溪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嚴肅模樣。
土生點頭，沒再開口。
再往前走兩步，她又聽見幾個早起的獸人在說話。
“今天還去不去西邊，嗷？”
“去，首領說先看看，嘰溜。”
“看什麼看，別又碰上那東西，嚕。”
林溪嘴角抽了抽。
她一路走，一路聽見的全是人話裡夾獸語。
有的“嗷”，有的“呦”，有的“嚕”，還有幾聲鳥叫似的“啾”。
唯獨沒有幾個正常說人話的。
林溪終於停下腳步，回頭問土生：“到底有多少獸喝了巫的湯？”
土生沉默一瞬，才說：“昨晚巫在空地的大鍋煮了湯。和藥鍋放在一起。”
那豈不是……
林溪：“你的意思是，全部落都喝了？”
土生點頭：“能動的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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