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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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傅胭甚至不用鬨鐘就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睜開眼睛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還是淡灰色的，酒店走廊隱隱傳來推車和腳步的聲響，遠處場館方向的空氣裡已經飄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最後一天的熱鬨。
她翻了個身，旁邊的床單上還有張極躺過的痕跡，但他已經走了。床頭櫃上照例放著助理送來的早餐和一張便利貼："最後一場了，晚上一起吃飯，他們幾個都想見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他們幾個都想見你"——這句話的意思她明白。昨天散場後張極把她拉到走廊角落認真問過"願不願意跟他們一起吃個飯"，她當時說"你定"，他就回去安排了。今天就是那個日子了。
傅胭從床上坐起來，把早餐吃了，洗了澡化了妝換了衣服。
今天是最後一場，雖然她打算繼續在休息室裡吹空調吃水果，但畢竟是收官之夜，她想穿得好看一點。一條緞麵墨綠色的吊帶長裙，長度到腳踝，側麵開叉到大腿中段。墨綠色襯得她皮膚白得像瓷，吊帶在肩頭鬆鬆搭著，鎖骨的線條在緞麵的襯托下格外清晰。頭發沒紮，就任它柔順地散在肩背上麵，耳環換了副墨綠色的水珠形耳墜，和裙子顏色呼應。
她站在鏡子前麵轉了一圈，然後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全身照發在"我是夢女別惹我"的小號上，配了行字："收官之夜，陪男友吃慶功飯去。"
評論區秒回："夢女姐今天這身也太好看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去參加什麼晚宴了""穿這麼隆重去吃飯？？？"她樂了樂鎖了屏，出門往場館走。
第四場的粉絲氛圍跟前三天完全不同。收官戰的氣氛明顯更熱，場館外麵排隊的人比之前多了將近一倍，應援物的規模也更鋪張。傅胭從通道進去的時候甚至能看到場館外牆上掛著巨大的電子屏幕實時播放著入口處的畫麵，滿屏都是揮舞著熒光棒的人潮。
她在休息室裡坐下的時候舞台還沒亮。助理今天多送了一壺水果茶來，玻璃壺裡泡著西瓜塊和薄荷葉，蓋子上麵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傅胭給自己倒了一杯，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屏幕裡逐漸坐滿的觀眾席。
場館裡幾萬人的喧嘩聲透過牆壁傳進來，悶悶的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度。她忽然覺得有點舍不得。
四天太快了，像一場被按了加速鍵的夢，第一天她坐在休息室裡看他上台激動得眼淚都掉了，第二天她鑽進粉絲堆裡感受被幾萬人包圍的震憾，第三天她在這兒吹著空調一邊吃水果一邊發消息犯賤逗他，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舞台的燈光暗下去的那一瞬間，幾萬人的尖叫聲同時炸響，比前三天任何一場都響。
張極今天的狀態明顯也是卯足了勁的。他在舞台上跑動的幅度比之前更大，ending pose定格的時候下頜線繃得比平時更用力，每一首歌的高潮部分他都在消耗著比前一天更多的體力。傅胭看著屏幕裡他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的軌跡，手裡的水果茶端著半天沒喝。
中場互動的時候左航拿著麥滿場跑，朝四麵八方的觀眾席喊話，最後跑到舞台右側的時候停了一下，朝傅胭這個方向的方向舉起了麥克風："最後一排的粉絲們！"他喊了一聲，手指遙遙指了指那片區域，"今晚的歡呼聲給我留到最大聲——"
全場跟著他尖叫起來。傅胭在休息室裡看到左航衝她那個方向偷偷擠了一下眼睛，幅度小到監控鏡頭幾乎捕捉不到，但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沒忍住笑出了聲，把果茶放在茶幾上衝屏幕裡那個方向擺了一下手，雖然左航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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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蘇新皓和張澤禹在舞台中間合唱了一首抒情歌，兩個人在追光裡安靜地站著唱，聲線交疊的時候場館裡安靜了一整段副歌。傅胭靠著沙發閉眼聽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蘇新皓的嗓音確實很穩很漂亮，合唱的和聲部分像水流一樣從音響裡淌出來。
最後三首歌的氣氛被推到了頂峰。五個人在舞台上跑得滿頭大汗，衣服換了兩套，燈光全開的瞬間整個場館白得像白晝。
朱誌鑫在最後一首歌的結尾處繞著舞台跑了一圈，在經過張極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在閃爍的追光裡對望了一下，沒有賣腐沒有營業，就是隊友之間那種"最後一晚辛苦了"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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