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還是當嫂子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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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胭坐直了一點，筆記本被推到茶幾邊緣差點掉下去，她伸手扶住了。看著他那個表情，眉頭微微皺起來："那……"
"沒事。"張極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穿過她散在肩頭的頭發，"公司原話是，如果真有就藏好，粉絲發現了他們有辦法處理，但最好不要讓粉絲發現。他沒點名，也沒說針對誰。"
傅胭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沙發靠墊的一個角。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往下沉了那麼一小截，雖然不至於慌，但那種"原來這個身份真的會被風險籠罩"的感覺第一次這麼具體地落到麵前。
"那如果……"她頓了頓，斟酌著字句，"萬一有哪次沒藏好呢？"
張極看著她。她盤腿坐在沙發上，頭發被他揉得有點亂，台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半邊臉照得亮亮的，另半邊隱在陰影裡。她的眼睛裡有一點她沒有說出口的擔憂，但他讀得懂。
"出了事有我擔著。"他把手臂從沙發背上放下來，握住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公司也說能處理。而且——"他偏了偏頭，表情裡帶著一種篤定，"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傅胭低頭看著被他攏在掌心裡的手。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上有握樂器留下的薄繭，貼在她手背上的時候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實在感。她慢慢把手指收攏，扣進他的指縫裡。
"你就不怕麼？"她問，聲音輕了一點，"萬一以後被發現了，那些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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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極看著她，表情裡帶著一種"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早就想過了"的坦然。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說："怕過。剛跟你在一起那兩年怕得不行，所以才一直讓你藏。但現在——"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現在不想讓你藏了。"
傅胭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看著他在暖黃色的台燈光裡認真注視自己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一整晚她心裡那點若有若無的憂慮被他這句話壓下去了大半。
但她腦子裡還是有另一個聲音在轉。
她前世是粉絲。追張極追了那麼久的粉絲。她比誰都清楚粉絲看到偶像戀愛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心碎、脫粉、罵公司、罵嫂子、刷屏"塌房了"刷到熱搜第一。那些年她在超話裡跟著大家一起喊著"哥哥不要談戀愛"，看到任何女藝人跟張極同框的物料都要警惕地扒半天細節。
如今她自己就是那個嫂子了。
她低著頭想，如果換做前世的自己，看到有個女生坐在張極旁邊被他握著手、被他用那種"不想讓你藏了"的目光看著，大概會氣得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三個滾，然後在超話裡發一篇長文控訴"那個女的憑什麼"。
可她現在就坐在這裡，被他攏在掌心裡的手暖融融的，他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額頭，近在咫尺。這種感覺……確實很爽。爽到了一種"我以前追星的時候做夢都不敢這麼做"的程度。
她抬起頭來看他。燈光從側上方照下來把他眉眼之間的線條勾得分明，他正低頭看她，目光裡有一點詢問的意思，像是在等她消化剛才那些話。
傅胭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從嘴角漫開，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形容不來的微妙——有對粉絲身份的片刻歉疚、有對自己身份的坦然、有那種"管他的反正我現在就是正牌嫂子"的理直氣壯。
"你笑什麼？"張極問她。
傅胭沒回答，往前湊了湊把額頭抵在他的肩窩上，聲音悶在他外套布料裡傳出來變得有點含糊："我在想，我以前要是知道我今天坐在這個位置，估計自己都不信。"
張極的手臂圈過來環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信了又怎麼樣。"
傅胭在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兩聲。她閉著眼聞到他身上那種混合著室外空氣和排練廳消毒水氣味的外套味道，貼上去有一種被整個包裹住的安全感。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做嫂子確實很爽。爽到那種"背叛了全天下追星姐妹"的負罪感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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