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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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災的眉頭緊緊擰起——儘管那張空白的臉上根本找不到五官的痕跡。
它像是真的在認真盤算，這份【契約】裡，自己究竟能撈到幾分好處。
“這裡不過是我的一縷思緒，就算你現在困住我，我也遲早能找到辦法脫身。”
“你又怎麼保證，自己的意誌能一直不動搖？”
時玖麵色驟冷。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刀子劃過皮膚般。
“我手裡有能殺你的刀，但我覺得你還有用，所以留你一命，我給你的選項，從來隻有兩個，
簽，或者死。”
鎖鏈束縛中的思災，那團虛無的麵容肉眼可見地凝重起來。
這本該是一場坐在談判桌上的博弈，雙方各有底牌，彼此克製，勉強算得上平等。
可時玖倒好，直接掏出核彈和筆，讓它二選一。
揚言你不簽合約就炸了你，這還怎麼玩？！
“你……！”思災噎了一下，風暴翻湧了幾息，才勉強平複，“這對我不公平，我要再加一條，我要分一縷思緒，融合到你身上。”
融合這件事，思災早就盤算很久了。
再加上它如今知道了一切，證明了自己還未執行的計劃是失敗的，那麼作為維度之上的時玖，簡直就是個絕佳的融合對象。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承受得住。
一位滅世級的融合對象，至少也得是九階半神。
時玖才五階，撐死了隻能容納它一縷思緒，成為一個普通的融合者。
他低垂下眸子，恍惚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複雜無比。
沉默片刻後，他出乎人意料的沒有拒絕：
“好啊，我同意。”
思災那張虛無的麵孔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浮出幾分喜色，風暴在符文鎖鏈的束縛下劇烈翻湧。
“那你鬆開我，我要先融合。”
時玖掃了一眼【契約】卷軸上新生成的條款，輕輕抬手。
一根鎖鏈微微晃動，隨即慢慢卷曲，猛地撕下風暴的一角。
“也行。”
鎖鏈帶著那個小角，徑直鑽入時玖眉心。
那縷思緒入體的瞬間，時玖的大腦似是被人猛地攪亂了。
就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打翻了調色盤，把所有的顏色攪在一起，分不清紅和藍，分不清上和下，分不清現在是過去還是未來。
他看見了褚常青站在巨龜背上的背影，又看見了嘲災在鬼嘲深淵裡撐著的紅傘，又看見了極光城那些靈魂在草地上奔跑的畫麵，
還有那些他拚命拋在腦後的、屬於【神明】的記憶，也一股腦地翻湧上來。
一切都變得雜亂無章。
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嘲災在璃月港的鬨市買紅傘，紅塵界域的人們在過海燈節，紅衣戲子在台上唱著《神女劈觀》……
完全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情節竟莫名其妙地在腦海中融合，他竟不覺得突兀。
但時玖畢竟是九階。
加上鎮封的鎖鏈纏繞，即便那縷思緒短暫地擾亂了他的神智，也不過幾秒的功夫，鎏金色的眸子便重新恢複了清明。
思災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隨即認真感知了一下，
他居然真的能看到時玖思緒裡更深處的東西，也看清了【契約】上的全部內容。
大多是“不許對葉穆下手”“時玖若需要幫助，必須出手”之類的常規內容，都在他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思災慎重思考了很久，最終選擇簽下了契約。
時玖低垂著眸子，看著卷軸上出現的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似乎是思災的名字，他的唇角逐漸勾起。
“那麼，歡迎你的加入，希望我們相處愉快，思。”
符文鎖鏈逐漸褪去。
那張虛無的麵孔還想說些什麼，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量直接踹出了這片空間。
天邊翻湧的極光恢複了原本的平靜，緩緩浮動。
……
現實世界的天空中，時玖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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