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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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界域的風雪，紅塵界域的歌舞，無極界域的硝煙依次掠過眼角……
那些光影像碎掉的琉璃，一片片從他身側滑過。
可在路過無極界域時，時玖忽然停下了步伐。
他的視線落在這條時間線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衣角。
他看到了天樞界域內，陸循自群星中出現。
那些星辰一顆接一顆地隨之亮起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重新點燈。
他將時玖製作的裝有賢者之石的盒子遞給樓羽。
樓羽接過了，
完成了真正的永生，二人的氣息在天樞界域的上空碰撞，像兩輪太陽同時升起，以全盛的姿態，進行了一場對決。
光影交錯，星辰震顫，那是屬於神與神之間的較量。
時玖看著那一切，鎏金色的眸子映著那些破碎的光與影，忽然想到了什麼。
抬手輕輕觸碰那個畫麵。
指尖觸到時間壁障的瞬間，眼前的輪廓如漣漪般漾開，一縷時間的力量從他指尖剝離，緩緩飄向陸循，像一片落葉落在他的肩頭，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他低聲喃喃：“多活一段時間吧，天樞界域還需要你。”
由於紅塵界域依舊存在，紅塵君還是需要去坐鎮紅塵的。
那陸循醒了，自然也需要坐鎮天樞界域，赤星還有一段時間才回歸，他至少要活到那個時候。
時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
此時無極界域的戰鬥已然結束。
他將目光投向那片焦土之上。
遍地屍骸與廢墟，像是一幅被人狠狠撕碎又隨手丟棄的畫。
斷壁殘垣間，硝煙還沒有散儘，空氣裡彌漫著鐵鏽與灰燼的味道。
而那道紅衣身影，就站在那一切的正中央。
手持儺麵，低垂著腦袋，獨自一人。
戲袍的下擺被風吹起又落下，衣角上沾著暗色的、分不清是誰的血。
他周圍沒有多少活人，唯一站著的，便隻有欒梅與寧如玉。
時玖記得，這是嘲災與他對戰時，最後爆發的力量，將周圍所有的人，不分敵我，全殺死了。
而奪回身體控製權的紅衣戲子，就這樣站在自己親手造成的廢墟之上。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把被折斷又重新粘好的劍。
可那雙垂落的手，指節泛白，緊緊攥著儺麵，像是在攥著什麼比命還重的東西。
戲與巫的氣息自他周身隱隱擴散，像潮水一樣，一點一點地向外蔓延。
他要借用儺的力量，複活所有人。
時玖也不知道怎麼的，或許是看到了自己的命運，來時感受到了紅王的無奈，以至於看到這一幕有些愣神。
風穿過時間長河，吹不動他的衣角，卻吹得他眼底的光微微晃動。
“【命】麼……”
鎏金色的眼眸微微轉動，便看見巫神道的對應詛咒氣息自陳伶鎖骨處浮現。
那團紫色的詛咒印記像是活物，在皮膚下隱隱蠕動，
下一瞬，一行小字憑空而現。
【我將永遠囚於自我，我將永遠伴隨絕望，我將永遠銘記孤獨】
那是屬於陳伶的詛咒。
也是他原本的【命】。
三個“永遠”，像是三把鎖，把人鎖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裡，不見來路，不見歸途。
畫麵中的陳伶似乎有所覺，眉頭微微一動，低頭就要看向那行小字——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虛影，自他身後憑空出現。
那影子太淡了，淡得像黎明前最後一縷月光，隨時會被風吹散。
他抬手，輕輕遮蔽了陳伶的雙眼。
手覆上去的瞬間，陳伶的睫毛在掌心下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蝴蝶合攏翅膀，眼中的那行小字也變得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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