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誤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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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玖怔怔地看著褚常青，眼眶還是紅的，
可那股要殺人的戾氣卻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一點一點癟了下去。
“真的......都是真的......”
褚常青點點頭，“真的。”
時玖緊繃的身軀終於放鬆下來，有些脫力地靠在白色廊橋的欄杆上，冰涼的石麵貼著後背，透過衣料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幾分。
他沒有去細想褚常青最後那幾句話。思緒太亂了，忘記一些事情也很正常。
既然對方說自己這麼講過，那可能他真的說過。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隻要他要的效果達到了，那就夠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著。
海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腥氣，拂過他蒼白的臉。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青色的眸子裡已經少了幾分狂亂，多了幾分疲憊的清明。
“你剛才說，融合派的孩子們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褚常青點頭。
“沒有人排斥他們？”
“自然是有的，”褚常青沒有隱瞞，“當年的融合實驗並不順利，也出現了一些意外，即便最終實驗成功，但世人也很難接受，葉老師隻能帶著他們離開人類界域去灰界。”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平靜的湖麵上，聲音不疾不徐：
“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融合者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即便有我親自出麵擔保，也無濟於事。”
“所以我讓蒲家人給他們安排了一處比較偏遠的宅院，鎮壓了幾波鬨事的民眾之後，也就沒什麼人再鬨了。”
“這樣啊……”
“那陳伶呢？”他的聲音穩了一些，“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下午走的。”
褚常青頓了頓，微微歎了口氣，語氣中逐漸攀上不忍，“你知道的，人們畏懼災厄，陳伶的嘲災身份很早就暴露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
但時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人類對黃昏社，對滅世的偏見與恐懼確實不好消除，他們畏懼陳伶也是正常的，
這一點，光憑他一個人，確實改變不了什麼。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那陳伶自己呢？
還會因為自己是災厄，而獨自難過麼？
不過……有阿宴陪在他身邊，應該會好很多吧。
褚常青的聲音繼續傳來，“他在南海界域待了三天，我和葉老師也勸他，要不等你醒了再走，但是你醒來的時間不定，人類界域又麵臨滅世的入侵，沒時間等了。”
聽聞此言，時玖垂眸思索著，
滅世有組織有規模的入侵人類界域，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思災在背後搗鬼。
就連自己昏迷大半年或許與思災也有關係。
它知道自己醒來一定會做些什麼，所以編織那樣的夢，乾擾他的意識，拖延他醒來的時間，等一切已成定局之後，再放任他醒來。
嗯，一定是這樣。
時玖也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什麼都和思災有關。
畢竟它乾的破事太多了，以至於時玖對它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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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下巴，暗自嘀咕了一句：“得找個機會，去揍一頓思災……”
聽到這話，褚常青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那雙碧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驚疑，像是想確認時玖是不是在開玩笑，可時玖那張蒼白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話說……”褚常青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思災的氣息，你也融合了它？”
時玖頓了頓，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它控製不了我，我也不會主動用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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