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局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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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罷了，”
褚老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如今，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出缺，而省長劉長生同誌，因為多年來的操勞，身體情況確實不太好，心臟和腰椎的老毛病頻繁發作，已經多次向中樞打報告，申請提前病退，希望能卸下重擔，安心休養。”
“按說，新的人事安排，本該是中樞通盤考慮、鄭重決議的事情。”
“可趙立春倒好，他仗著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影響力，居然一口氣向中樞提交了兩份正式的推薦書。”
褚老頓了頓，語氣帶著明顯的反感和凝重：
“一份，推薦漢東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同誌，接任漢東省委書記。”
“另一份，推薦漢東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接任漢東省省長。”
“這兩份推薦書遞上去之後，中樞幾位領導的臉色，當時就很不好看了。”
李臨川緩緩點了點頭。
“趙立春同誌這分明是明目張膽的把漢東當成了他自己的‘自留地’和‘獨立王國’。”
“人事安排這等大事，豈容他人置喙，更遑論如此明目張膽地指定接班人。”
“這近乎是一種割據一方、尾大不掉的格局。中樞斷然不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
“這是必然的。”
褚老肯定道，語氣斬釘截鐵。
“無論哪位大天尊在位，都不可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唯名與器，不可假於人。”
“更何況是關係國民經濟命脈、具有重要戰略地位的一個大省。”
“所以，中樞經過慎重研究，已經做出決定：漢東的局勢，不能如此繼續下去，必須打破趙立春對漢東長久以來形成的這種隱形控製和深遠影響。”
“這塊硬骨頭，必須啃下來。”
李臨川的目光深邃，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審慎的評估：
“老院長，這個差事……可不是好乾的。”
“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布上下，明裡暗裡，不知安插布置了多少人手，編織了怎樣一張嚴密的關係網、利益網。”
“樹大根深，盤根錯節。”
“不管是誰去做這個‘破局’的工作，都如同闖龍潭虎穴，搞不好，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激烈鬥爭，甚至可能……玉石俱焚。”
他抬起頭，看向褚老，語氣半是試探半是陳述：
“老院長，您今天叫我來，該不會是……打算讓我去漢東，跟趙立春這條地頭蛇玩命吧？”
褚老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手指虛點了一下李臨川。
“胡說八道。你李臨川是什麼人，是咱們水木大學經管學院走出來的傑出代表，是學院派著力培養的種子選手，是未來要擔當更重擔子的人。”
“這種動輒可能斷絕政治前途、充滿不可預測風險的‘硬碰硬’任務，你就算自己熱血上湧想去乾，我都不能答應，學院派也不會答應讓你去乾。”
他語氣放緩，帶著安撫和明確的意味：
“放心吧，衝鋒陷陣、正麵破局的人，已經有人自告奮勇接了這個差事了。”
李臨川眼神微動：
“哦？是誰？”
“王家的女婿，漢西省委副書記，沙瑞金。”
褚老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
“中樞已經決定，任命沙瑞金同誌為漢東省委書記。調令很快就會下達。”
“沙瑞金……”
李臨川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裡頗為感慨，雖然有自己的亂入，但是蝴蝶的翅膀，終究還是掀不起太平洋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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