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能不能找到那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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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辦公樓三樓的大會議室準時亮了燈。
十幾排掉了漆的木桌椅擺得整整齊齊，三十多個學員坐得滿滿當當。
王文書在講台上講工業成本核算，粉筆在黑板上寫得沙沙響，什麼“廢品率”“單位耗材”“台班費”，一堆專業術語砸下來，聽得人頭暈腦脹。
何雨柱手裡轉著鉛筆，眼神看著黑板，腦子卻忍不住又飄到了地圖上。
供銷社沒有，廢品站也沒有，到底去哪兒找詳細地圖呢？
“何師傅？想啥呢這麼入神？”
旁邊的張建國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壓著嗓子問。前排的馮偉兵也回過頭來，臉上帶著點好奇。
何雨柱回過神，笑了笑，隨口就把愁事說了：“沒啥大事，就是想找張詳細點的四九老地圖，跑了供銷社和廢品站都沒找著，正發愁呢。”
“地圖？”馮偉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有啥難的！去市圖書館啊！地方文獻室藏的老四九圖多了去了，民國的、剛解放的都有。琉璃廠舊書攤也興許有，但價高還不一定全，圖書館最穩妥。”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就是得要單位介紹信，普通閱覽拿工作證就行，查老地圖那種閉架資料，沒條子人家不給調書。”
何雨柱猛地一怔。
對啊！圖書館！
真是越著急越糊塗，後世查東西靠手機，反倒把這年頭最正經的查資料地方給忘了。供銷社和廢品站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好家夥，一句話點醒我了！”他笑著拍了下桌子，伸手往布包裡一摸，摸出一小把大白兔奶糖，往兩人中間一放，“多謝兩位兄弟，來，分了吃。”
油紙包拆開，奶香味一下就散了出來。
“謔！大白兔！”張建國眼睛都亮了，也不客氣，捏了兩顆塞兜裡，“何師傅你路子是真廣，這玩意兒有錢都未必能摸著。”
“朋友從外地捎的，沒多少。”何雨柱笑著擺手。
認識這幾天，幾個人也算熟了。夜校小圈子裡，悄悄換肉乾、換點心的事慢慢傳開了，不少人都攢著票券，想找機會跟何雨柱搭個話。
又閒聊了兩句上課的難處，下課鈴就響了。
王文書布置了作業，夾著教案先走了。學員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外走，樓道裡全是腳步聲和說話聲。
何雨柱夾著課本跟著下樓，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看見路燈底下站著個人。
三十五六歲的年紀，穿一件半舊的中山裝，領口風紀扣扣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個磨得發亮的黑皮包。他眼神掃過出來的人群時，帶著點不動聲色的打量。
看見何雨柱出來，那人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何師傅你好，我是李懷德，老王應該跟你提過吧？”
“李同誌你好。”何雨柱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掌厚實，掌心帶著點薄繭，握力適中，分寸感極好，“王哥跟我說了。”
“哎，麻煩你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李懷德笑得很隨和，“主要是老人等著用，我也是急得沒辦法，聽老王說你這邊有門路，就厚著臉皮過來了。”
話說得客氣，眼神卻透著精明，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柱，像是在掂量他的分量。
“客氣啥。”何雨柱也笑，不卑不亢，“東西我沒帶在身上。這樣吧，明天下班後你到食堂後院找我，我給你帶點過來，咱們當麵看貨再說。”
“行行行，沒問題！”李懷德連連點頭，又客氣了兩句，說不耽誤他回家休息，才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下午下班，食堂剛收拾完鍋灶，李懷德就準時來了。
他沒往人多的前門湊，特意繞到食堂後院的牆根底下站著，手裡拎著黑皮包，看見何雨柱出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何師傅，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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