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裡一動，麵上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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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圖書館是棟三層的青磚樓房，玻璃櫥窗擦得鋥亮，門口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全是提著網兜、攥著介紹信的讀者。
何雨柱停好車，掏出介紹信遞給門口的工作人員，登記後進了閱覽室。
一進門他就愣了一下。
裡頭坐得滿滿當當，長條桌旁擠滿了人，有穿工裝的工人，有背書包的學生，還有戴著厚眼鏡的機關乾部。每個人都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書、做筆記，連翻書都壓著聲音，生怕吵著旁人。
這年月，能安安穩穩坐下來讀書的機會不多，人人都攥著勁兒珍惜。
何雨柱放輕腳步，走到地方文獻專區，一排排找過去。老四九的地圖還真不少，民國年間的、解放初期的、城區詳圖、郊區區劃，摞了厚厚幾大本，紙頁都泛著黃，透著股舊紙的味道。
他挑了本最詳細的民國城區詳圖冊，坐下來跟係統裡存的麻紙線條一張一張比對。
這一坐就是大半天。
中午也沒出去，悄悄從係統儲物格裡摸出兩個簽到給的肉包子，就著涼白開對付了一口，轉頭又紮進了圖紙裡。
直到窗外的陽光慢慢斜成了橘紅色，管理員輕手輕腳走過來，小聲提醒快閉館了，何雨柱才長長舒了口氣，把地圖冊合上。
有結果了。
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釘死，但其中一個紅圈的位置，已經大致對上了——就在城東一片老居民區裡，街巷走向、拐角弧度、甚至那處半截死胡同，全都嚴絲合縫。
具體是哪個院子、底下埋著什麼，還得實地去探。
但能鎖定大致範圍，這趟就沒白跑。
何雨柱心情不錯，騎車回家的路上，特意繞到便宜坊，帶了一隻剛出爐的烤鴨。油香裹著熱氣，用油紙包了兩層，攥在手裡溫乎乎的。
何雨水那丫頭不是要吃肉嗎，管夠。
………………
剛拐進九十五號院的胡同口，何雨柱就覺出不對。
胡同口圍了十來個人，伸著脖子往院裡瞅，指指點點的，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好奇。
人群最前頭，停著一輛烏黑鋥亮的小轎車，車漆亮得能照見人影，在清一色灰布藍布的胡同裡，紮眼得厲害。
“我的娘哎，這是小轎車吧？”
“可不是嘛！咱們胡同裡啥時候來過這稀罕玩意兒？”
“聽說是來找院裡人的，這是誰家這麼大臉麵啊？”
何雨柱眉頭挑了挑，捏著車把慢慢往前湊。
許大茂正擠在人群最前頭，踮著腳往院裡望，眼角餘光瞥見何雨柱，立馬轉過身，臉上堆著笑就迎了上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哎喲，柱子回來了！”他湊得極近，眼神往何雨柱手裡的烤鴨瞟了一眼，語氣熱乎得發燙，“你可算回來了！院裡都等你半天了！好家夥，你這是交了什麼貴人啊，小轎車都找上門了！”
何雨柱下意識退了半步，心裡無語。
這許大茂，平時見了他不是陰陽怪氣就是擠兌，今天這副阿諛奉承的樣子，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許大茂見他退，臉上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真的柱子，我騙你乾啥！你快進去看看吧，公安同誌都陪著呢，一看就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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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院裡的張大爺也聽見動靜，走到門口笑著招手：“柱子回來了！快進去吧，屋裡有人等著你呢，人家都等好一會兒了。”
“張大爺，這是……”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往裡走，滿院子的街坊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有羨慕、有好奇，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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