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直在四九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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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躺在冰冷的地上，氣息微弱地哼了兩聲，聲音小得跟貓叫似的。
這時候天才蒙蒙亮，院裡沒人出來。
還是許大茂早起上茅房，晃晃悠悠出來，剛打了一個哈欠，就感覺地上怎麼好像躺著一個人。
他眨眨眼，清醒了一點，湊過去一看。
“哇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鄰居們都被吵醒了。
住在耳房的袁家小子膽子大，探頭看了看，回頭喊道：“是聾老太太，人好像沒了……”
確實沒了，天實在是太冷了，發現的時候身子都涼透了。
消息傳開，院裡炸了鍋，卻沒幾個人真心難過。
賈張氏第一個湊過去，踮著腳往屋裡瞅，眼珠子滴溜溜轉，尋思著老太太那點錢藏在哪兒了。剛想邁步進屋，被秦淮茹一把拉住：“媽，你湊什麼熱鬨？老太太剛走，你就想翻東西？也不怕晦氣！”
賈張氏訕訕地縮了回去，嘴裡還嘟囔：“我就是看看……看看還不行麼。她那點錢，放著也是放著……“
“你可拉倒吧。”秦淮茹壓低聲音，“街道辦的人一會兒就來，你這時候湊上去，讓人看見像什麼話？”
院裡其他人家也出來了，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哎，你說這老太太，以前在院裡多威風啊，說一不二，誰不看她臉色？”
“威風有啥用？走的時候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還是鄰居發現的。”
“可不是嘛，她那點錢，聽說有兩百多塊呢，最後還不是給街道辦了？”
“兩百多塊？那也不少了啊，夠發喪的了。”
“發喪？你想多了。”那人撇撇嘴，“她無兒無女的，誰給她發喪？街道辦頂多給口薄皮棺材，埋了就完了。”
幾個老街坊唏噓了兩句，幫著搭了個簡易靈棚。西北風刮得靈棚的白布嘩嘩響，連張像樣的遺像都沒有，就找了塊木板，上麵貼了張老太太以前的舊照片，邊角都磨毛了。香案上擺了兩個粗瓷碗，一碗涼水，幾個窩頭，寒酸得很。
剩下的那點錢，也給她發了喪。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個在院裡呼風喚雨了半輩子的老太太，沒了。
何雨柱去上了柱香，磕了個頭，算是儘了原身的情分。
回到家，他心裡很平靜。
恩怨情仇，到死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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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周末回來，也沒對聾老太太的死去發表什麼意見。
她鼓了鼓臉，說：“我早就知道了，我小時候有一回餓得特別厲害，你又不在家，我就去找她想要點吃的，我明明看到還有半個剩窩頭，也給我說沒了。”
何雨柱心疼地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
今兒特意又做了紅燒肉，香氣飄了半條胡同，引得小姑娘一聲歡呼：“哥我最喜歡你了～”
何雨柱被逗笑：“行了，趕緊吃飯吧！”
“嗯嗯。”何雨水乖乖吃飯，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吃到一半，何雨水突然問了一句：“哥，我覺得她比劉大媽還討厭。”
何雨柱夾菜的手頓了頓，看了她一眼：“都過去了，提她乾啥？”
“我就是覺得……“何雨水小聲說，“她以前看我的眼神，總跟看仇人似的。”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沒人給你氣受了，快吃。”
“嗯嗯。”
小姑娘點點頭，扒拉了兩口飯，又抬頭笑了：“也是，現在哥對我好，比啥都強。”
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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