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把自己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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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這一衝進來，屋裡三個人都愣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窗外的煙囪還在冒著煙，灰白的煙霧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聶廠長皺起眉頭，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趙紅軍？你不在車間乾活，跑我這兒來乾什麼？”
“廠長，我要揭發！”老趙激動得臉都紅了，“他何雨柱搞出了蜂窩煤爐子，不交給廠裡，偷偷給了街道辦，這是吃裡扒外！是自私自利！廠長，這種人必須嚴肅處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劉主任的臉“唰”地就沉了下來，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在缸子裡晃了晃。
他剛才還跟聶廠長談得好好的，五個名額都談妥了，結果這趙紅軍衝進來告狀，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何雨柱的麵色也不太好看。
他沒想到老趙居然這麼不長記性，上次在夜校被懟了一頓，這回居然直接告到廠長辦公室來了，還是當著劉主任的麵。
聶廠長的臉也黑了，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他上午剛讓秘書調查過，何雨柱這人人緣好、爐子真好用，而且劉主任剛才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五個名額都談妥了。
結果這趙紅軍倒好，直接衝進來告狀，這不是把他當傻子嗎？
“趙紅軍，你說何雨柱吃裡扒外，有證據嗎？”聶廠長冷冷地問，語氣裡已經帶著火氣，手指頭在桌麵上敲了敲。
“證據？這還用證據？”老趙理直氣壯地說，胸脯挺得老高，“他搞出爐子不交給廠裡，給了街道辦，這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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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告訴你為什麼。”聶廠長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何雨柱的蜂窩煤爐子，是民用產品，咱們廠是生產鋼材的，設備不對口、工人不對口、銷售渠道不對口，交上來也是白搭！人家主動找街道辦推廣，是為了讓更多老百姓用上省煤的爐子，這叫顧全大局！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告狀，你安的什麼心？”
老趙被罵懵了，嘴張了張，臉一陣紅一陣白：“廠、廠長，我……”
“你什麼你！”
聶廠長越罵越氣，“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老趙的鼻子，“乾啥啥不行，告狀第一名！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何雨柱有本事，能搞出技術革新，你自己搞不出來，就背後說人壞話！我告訴你趙紅軍，再讓我聽見你搬弄是非，直接給我滾蛋！”
老趙臉色慘白，腿都軟了，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住：“廠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晚了！”聶廠長拿起電話，話筒被他抓得咯吱響，“人事科嗎？我聶廠長。一車間的趙紅軍，調去後勤鍋爐房，明天就去報到！”
掛了電話，聶廠長指著門，手都在抖：“你可以滾了。”
老趙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腳步虛浮，連再見都沒說，門在他身後被帶上，發出一聲輕響。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同情了三秒鐘。
多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敬——誰讓這家夥莫名其妙眼紅自己的。
劉主任在旁邊笑得不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壓了壓笑：“聶廠長，你這脾氣，還是這麼急。”
“這種攪屎棍，不收拾不行！”
聶廠長氣哼哼地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轉頭看向何雨柱，語氣緩和了不少，“行了，你也回去吧，以後好好乾，有什麼技術革新，先跟廠裡說。”
“好的廠長。”何雨柱點頭，跟著劉主任一起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光線有點暗，窗戶透進來的光在水泥地上投下長條的光斑。
出了廠長辦公室，劉主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柱子，今天這事兒，你別往心裡去。”
“劉主任，我沒事。”何雨柱笑了笑，搖了搖頭，“這種人，不值得往心裡去。”
“你能這麼想就好。”劉主任點點頭，“行了，我也回街道辦了，加工廠的事兒，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嘞，劉主任慢走。”
何雨柱看著劉主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中山裝的下擺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這才轉身往食堂走。
他沒把老趙的事放在心上。
這種人，被調去鍋爐房已經是報應了，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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