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逃跑路線上。”
“我的車停在停車場，你們拍到的是不是我這輛，我不清楚，既然你們知道劫匪的逃跑路線，怎麼沒當場抓住。”
黑痣抬起頭看了孟德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記錄。
瘦高個把照片收回文件夾裡，翻了一頁道。
“那你海外賬戶裡的十幾億，哪來的。”
孟德的表情變了，不是慌張，是懵，那種“你在說什麼”的懵。
他眉頭皺起來，嘴巴微微張開，頭偏了一點。
“什麼十幾億。”
“你海外賬戶裡有十幾億資金。”
“哪來的什麼十幾億，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少在這裡表演。”瘦高個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克製的、有節奏的問話，帶上了一些不耐煩。
“我們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了，老實交代，這十幾億哪來的。”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名下有十幾億。”孟德的語氣還是平穩的。
“你名下那家外貿公司，賬戶流水......”
孟德打斷他：“什麼外貿公司，我現在名下還沒有公司，之後可能會有，但現在沒有。”
瘦高個翻開文件夾，看了一眼。
“海州三國貿易有限公司，這個你總該記得吧。”
孟德“哦”了一聲。
“你說這個啊，大學時候注冊的，早就注銷了，這家公司怎麼了？”
瘦高個翻了翻手裡的材料：“這家公司在注銷前，和瑞國那邊的賬戶有過幾筆流水。”
“那些賬戶，後來在海城地下黃金交易裡出現過，你怎麼解釋。”
孟德靠在椅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注銷前的流水？那都是正常的外貿貨款，你們說的那些瑞國賬戶我不清楚，我做的是二手電子產品進出口，交易對手多了去了。”
“而且這些賬戶在海城地下黃金交易裡出現過，又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的賬戶”
他停了一下，看著瘦高個：“公司都注銷這麼多年了，你們要是覺得有問題，去銀行調流水不就完了，賬上每一筆都有記錄，對得上。”
瘦高個沒有接這個話茬，他把文件夾合上，又翻開另一頁。
“我們已經查明了，你之前在黑市大量出售黃金。”
孟德疑惑道：“什麼黃金？”
“有黑市金店老板已經指認你了。”
孟德看著他。
“你們可別胡亂讓我背鍋，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曾經還有見義勇為行為......”
“那你解釋一下你的海外資金。”
孟德說：“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你們說的這些東西我根本不知道。”
“既然你們說已經查明了我在黑市出售黃金，還有金店老板指認我，那直接起訴就行了，反正我知道的我都和你們說了，你們硬要讓我說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我也沒辦法。”
孟德說到這停了一下道。
“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事後谘詢我的律師。”
瘦高個靠在椅背上，看著孟德。
日光燈嗡嗡地響，黑痣的筆在紙上刷刷地寫。
接下來半個小時，瘦高個又反複問了很多問題。
有關於那輛貨車的：你買車的錢哪來的？為什麼買完就停在郊區？停車場附近有沒有目擊者？你是不是換了別的車？三月份你到底在哪？
有關於銀行劫案的：你認識周明遠嗎？你去過海城商業銀行的地下停車場沒有？你認識銀行內部的工作人員嗎？
有關於黃金的：你知道海城地下市場流通的那批黃金嗎？你知道三噸黃金值多少錢嗎？你有沒有接觸過黃金熔煉設備？
很多問題帶著誘導。
“如果那輛貨車不是用來運黃金的，那你買來乾什麼。”
前提是那輛貨車被用來運了黃金，這個前提本身就不成立。
“你隻需要告訴我們黃金在哪，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幫你爭取。”
言語間默認他已經參與了。
還有很多問題是在詐。
“你的同夥已經交代了，你現在說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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