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算你沒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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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按時敷藥，每天做一組手腕康複操，兩周內就能恢複正常握筆。”
“期間一定要注意，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右手都別再受力拉扯了。”
章雲嵐點頭，沒再說什麼。
周大夫開了三副外敷的藥，又在紙上畫了一套簡單的手腕康複操，一共六個動作，讓她每天早晚各做一次。
薑清雨道了謝，拿著處方單和康複操的圖紙走出診室。
到了一樓前台結賬的時候，她從襯衫口袋裡摸出薄明川給的那張銀行卡，正準備遞出去。
前台姑娘笑著搖了搖頭。
“這位女士，章女士已經提前付過全部診費了。”
薑清雨拿著卡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等她的章雲嵐，那位婆婆正低頭看手表，表情淡淡的，好像付個專家診費跟路邊投個自動販賣機一樣隨意。
薑清雨把卡揣回口袋，快步走到門口。
她想說謝謝，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配不上這件事的重量。
章雲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半了，先帶你去個地方吃午飯。”說完轉身就往車的方向走。
薑清雨跟上去，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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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婆婆嘴上說不認她，行動上卻比認了還實在。
帶她看病、付診費、關心她能不能恢複寫字，每一件事都做到了點子上，但就是不給你一句軟話聽。
車又開了大概二十分鐘。
老陳把車停在一條安靜的巷子深處。
巷子兩邊種著法國梧桐，葉子掉了大半，枝乾在頭頂交叉著，日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青磚地上斑斑點點的。
巷子儘頭是一扇門。
門頭上寫著“清雅軒”三個字，字體清秀，筆畫裡藏著功夫。
整扇門是紫檀木做的，銅質門環擦得鋥亮，門檻的木料顏色深沉，一看就有年頭。
薑清雨在心裡默默估了一下這扇門的價格，然後不敢再估了。
章雲嵐走在前麵，還沒抬手，門從裡麵打開了。
出來一個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客氣地笑了笑。
“章女士，包間已經備好了，這邊請。”
章雲嵐點頭往裡走，薑清雨跟在後麵，眼睛快速掃了一圈。
大堂不大，就擺了五六張桌子，一半空著。
牆上掛著兩幅水墨畫，角落擺了一架古琴，沒彈，但光擱在那兒就夠鎮場子了。
整個店裡聽不到一點嘈雜聲，連服務員走路都是無聲的。
兩人被引到二樓靠窗的包間，推開門，一張圓桌，四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窗戶外麵正對著巷子裡的梧桐樹。
章雲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薑清雨在對麵坐好。
旗袍女人遞上菜單，章雲嵐沒翻，直接說了四個菜名和一道湯，語速很快。
旗袍女人記完菜名退了出去，門輕輕帶上了。
包間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
章雲嵐把手擱在桌上，目光越過薑清雨落在窗外的樹上。
“這家店我三十年前來過。”
“那時候門麵小，還沒有二樓，隻有四張桌子。”
薑清雨專心聽著，沒急著接話。
“後來老板的兒子接了手，翻新了一遍，菜沒變味，就是價格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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