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聲媽叫得倒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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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雨萬萬沒想到章雲嵐關心的重點是她贏沒贏。
她還準備了一套說辭，什麼事出有因、對方先動手、自己隻是正當防衛之類的，結果全堵在嗓子眼裡沒用上。
章雲嵐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在外麵受了欺負不要忍，忍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但打架歸打架，別把自己弄傷了。”
“你手腕到現在沒好利索，說明下手的方式不夠乾淨。”
薑清雨想開口又不知說什麼，這話她是真不知道怎麼接。
婆婆教她打架還要打得更漂亮？這是什麼家庭教育？
“記住了。”她老老實實點頭。
章雲嵐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沒再往下說。
包間裡安靜了一小會兒，窗外梧桐樹的枝條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影子落在桌麵上來回搖。
薑清雨想了想，主動開了口。
“阿姨，您剛才說這家店三十年前來過，那時候跟誰來的？”
章雲嵐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跟明川他爸。”
“那會兒他還在追我，天天往我單位門口送飯，我嫌丟人，他就改成約我吃飯。”
“這家店是他找的，說巷子深沒人認識，不怕被我同事撞見。”
薑清雨聽著這段往事，腦子裡自動拚出了畫麵。
年輕時候的章雲嵐，大概也是個厲害角色，能讓一個男人追著送飯還嫌丟人的，脾氣絕對不小。
“叔叔還挺浪漫的。”
章雲嵐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浪漫有什麼用，菜好吃才是正經事。”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敲了兩下，旗袍服務員端著第一道菜走了進來。
雪白的瓷盤上擺著一道涼拌萵筍絲，切得細如發絲，上麵淋了芝麻醬，撒了一層白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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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是清蒸鱸魚，魚身上的刀口整整齊齊，蔥薑絲鋪在上麵，蒸得魚肉微微翻卷。
薑清雨用左手拿筷子，先給章雲嵐夾了一塊魚腹的肉放到碗裡。
章雲嵐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魚肉。
“會挑位置。”
“魚腹刺少，您吃著方便。”
章雲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點了下頭。
薑清雨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萵筍絲，清脆爽口，調味不重，吃得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好吃嗎？”章雲嵐問。
“好吃。”
章雲嵐看著她用左手吃飯的樣子，目光在她右手的護腕上停了一瞬。
“左手用筷子用幾天了？”
“快兩周了吧。”
“習慣了？”
薑清雨想了想：“一開始不太順，夾花生米掉了好幾顆，現在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
章雲嵐沒有評價，繼續吃飯。
第三道菜是桂花糯米藕，剛端上桌，藕片切得厚薄均勻，糯米塞得滿當當的，桂花糖汁澆在上麵，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服務員退出去之後，包間的門又被敲了兩下。
薑清雨以為是上第四道菜，抬頭看過去。
門推開，進來的不是服務員。
門口一位穿著裁剪講究的米白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
中年女人一進門就笑開了，目光直直地落在章雲嵐身上。
“哎呀，章姐！”
“真是您啊，我剛在走廊上瞥見一眼就覺得像！”
章雲嵐放下筷子，麵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也沒露出不高興的樣子。
“陳太太。”
陳太太快步走到桌邊，熱絡得很。
“我跟可欣就在隔壁包間吃飯，聽服務員說這邊有位章女士，我想著整個江城能讓這家店服務員用章女士稱呼的就您一個，沒想到果然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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