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競爭拍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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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拍賣師正在拍賣一批來自中國的古董。
講桌上擺著一件青花瓷瓶，大概三十公分高，瓶身上繪著纏枝蓮紋，釉色溫潤，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拍賣師一手扶著瓷瓶，一手指著台下，語速飛快地用帶著濃重倫敦腔的英語報著價格：“四百二十鎊！這位先生出價四百二十鎊！還有沒有更高的？四百二十鎊第一次——這件精美的中國瓷器，十八世紀的真品，來自一位英國退役軍官的私人收藏——四百二十鎊第二次——好，那位女士出價四百四十鎊！四百四十鎊！還有沒有——”
台下稀稀拉拉地有人舉牌，價格在四百多鎊到五百鎊之間緩慢攀升。
最後，一個印度裔的人舉了一下牌子，以五百二十鎊的價格拿下了那件青花瓷瓶。
拍賣師敲了一下木槌，清脆的響聲在廳裡回蕩開來。
強尼側過身來，湊到林浩和陳遠舟中間，壓低聲音解釋說：“林，陳，這裡的規矩是這樣的——拍賣師報一個起拍價，下麵的人舉牌加價，每次加價的幅度由拍賣師定，一般是十鎊、二十鎊或者五十鎊。
如果你看中了什麼東西，就直接舉牌，拍賣師會注意到你。最後沒有人再加價了，他就敲槌，一錘定音。敲了槌就不能反悔了，當場就要開支票付款。”
林浩點了點頭，陳遠舟也默默地聽著。
強尼又朝前排那幾個英國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聲音壓得更低了：“看到那幾個穿花呢夾克的沒有？領頭那個灰胡子的，叫麥克維，是樸茨茅斯本地的一個老牌船販子，專門倒騰退役軍艦和商用舊船的。
旁邊那個禿頭的，是他的合夥人，叫鄧洛普。這兩個人在這個行當裡混了二十多年，跟海軍部那邊有些人脈。我聽說，他們今天也是衝著那艘伏爾加級來的。”
林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們也想買？”
“想買是一回事，買不買得到是另一回事。”強尼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不過我得提醒你，麥克維這個人手段不太乾淨。如果他知道你們是競爭對手，保不準會在拍賣場上故意抬價惡心你們。所以待會兒舉牌的時候，悠著點，別一上來就暴露底牌。”
陳遠舟聽完強尼的話，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前排那個灰胡子男人的後腦勺上。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微微側過頭來，眼角餘光往後掃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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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台上的青花瓷瓶已經被工作人員撤下去了。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翻開了麵前的文件夾，拿起一張新的清單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比剛才提高了幾分：
“各位先生，接下來的拍品，是一艘來自俄羅斯海軍的退役輔助船隻——伏爾加級遠洋補給乾貨船。船籍已注銷，目前停泊在樸茨茅斯港第12號碼頭。起拍價：八萬英鎊。每次加價幅度：一千英鎊。”
話音剛落，整個拍賣廳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前排那幾個英國佬原本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聽到“伏爾加級”三個字，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其中一個留著灰胡子的中年人率先舉起了手中的號牌，語氣懶洋洋的，但眼神裡透著一股誌在必得的氣勢：“八萬。”
“九萬。”坐在中間的希臘人緊跟著舉牌。
“十萬。”戴鴨舌帽的挪威佬也不甘示弱，慢悠悠地加了一碼。
林浩看了陳遠舟一眼，陳遠舟微微點了點頭。林浩舉起號牌，聲音平穩：“十二萬。”
這一下，全場的人都朝他們這邊掃了一眼。那幾個英國佬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兩三秒，隨即又收了回去，顯然沒把他們當回事。
“十三萬。”灰胡子英國人又舉了一次牌，這回他還特意回頭瞅了林浩一眼，嘴角撇了撇，帶著明顯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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