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樸茨茅斯拍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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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陳遠舟和林浩提前一天就轉了飛機趕到樸茨茅斯。
這裡的海風鹹得發苦，軍港裡停著幾艘還在服役的護衛艦，遠處是白崖，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顯得蒼茫而沉寂。
上午十點，陳遠舟和林浩一前一後走進一間名為哈特利經紀行紅磚老樓。
二樓拍賣廳不大，二十來把椅子，牆上掛著手繪船圖，空氣裡一股舊地毯加雪茄的味道。
來的人不少：幾個穿粗花呢的英國本地船販，兩個地中海口音的希臘人，一個戴鴨舌帽的挪威佬，角落裡還有個印度裔掮客。
陳遠舟穿了件深藍夾克，林浩還是那身灰西裝，兩人手裡各拿個牛皮紙袋，看著就像“第三世界來淘舊機器的工程師”——在場的洋人壓根沒當回事。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個瘦高個子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他穿著一件略顯舊但打理得很乾淨的棕色皮夾克，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遠遠就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林浩。
“林！你終於來了！”那人拍了拍林浩的後背，語氣裡透著熟絡，“拍賣已經開始了，我們直接進去吧。”
林浩笑著跟他擁抱了一下，然後側過身，用英文介紹說：“強尼，這是我的兄弟，陳。”
強尼轉向陳遠舟，伸出手來，熱情地握了握：“陳，歡迎你到來。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謝謝。”陳遠舟用簡單的英文回了一句。
強尼又轉向林浩，催促道：“林，走吧，我們快進去。你說的那艘船，馬上就要開拍了。”
三人轉身朝拍賣廳裡麵走去。但就在他們跨過門檻的時候，旁邊幾個穿著粗花呢夾克的英國本地船販子注意到了他們。
其中一個留著灰色短須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然後側過頭，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不大，但陳遠舟聽得清清楚楚——“Yellow monkeys.”
陳遠舟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聽懂了那句話。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去，那幾個英國人看到他看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咧著嘴笑了笑，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林浩也聽到了。他感覺到陳遠舟的身體微微繃緊，連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遠舟，忍一忍。這裡不比國內，這些人裡頭有些可是帶著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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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舟深吸了一口氣，繃緊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他拍了拍林浩的手，語氣平靜地說：“師兄你放心，我不是衝動的人。我知道分寸。”
走在前麵的強尼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幾個英國人，然後走到陳遠舟和林浩中間，壓低聲音說：“林，還有陳，你們別放在心上。他們這些人就是這個德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帶著你們，他們不敢真的做什麼。也就是嘴上過過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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