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棍？不，我爸是大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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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玲半信半疑，低頭淺淺啜了一小口。
入口是清潤甘甜的滋味，完全沒有尋常井水的寡淡，順著喉嚨滑進腹中，暖意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她剛剛蹲在灶台邊燒了許久柴火，腰腹一直隱隱發酸、肩膀也僵硬酸脹，連帶著早起的頭昏沉感都遲遲不散。
可就這一口水入腹不過片刻，渾身的疲憊好似被春風吹散。
肩頸的僵硬儘數舒展，腰酸乏力的感覺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通體輕快。
李巧玲瞳孔微睜，滿臉難以置信：“這……這不對勁啊！”
夫妻倆對視一眼，眼底都是一模一樣的震驚。
這壇水就是院子裡普通井水，是雲震天清晨剛打回來存著畫符用的。
他們用了好幾年，味道再熟悉不過，寡淡尋常，毫無特別之處。
可今天這水，清甜潤喉、滋補安神，效果出奇的好，簡直像是天上的靈泉仙水。
“怎麼會這麼甜？還這麼養人？”李巧玲反複摩挲著碗沿，百思不得其解，“我天天用這壇水，也沒這效果。”
雲震天低頭看著碗裡澄澈透亮的清水，又看向一臉乖巧懵懂、看不出絲毫異樣的小兒子，心底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又帶著滿滿的動容。
剛剛他還隻當是孩子隨口撒嬌、暖心哄他，沒想到自家寶兒真的沒說錯。
這神水，真的變靈驗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小小的兒子攬進懷裡，掌心輕輕貼著他溫熱的後背，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寶兒告訴爹爹，是不是咱們家的神水，真的顯靈啦？”
雲沐陽窩在父親溫暖的懷抱裡，小臉蹭了蹭他帶著煙火氣的衣襟。
烏黑的眼珠轉了轉，軟軟點頭，奶聲奶氣的嗓音清甜又認真：
“嗯！神水超厲害！我喝了病就好了，爹爹喝了腰也不酸了！”
他故意說得天真爛漫，將一切歸結於所謂的神水顯靈。
靈泉水，豈是尋常凡水可比？
一滴，便足以改造水質、安神健體、緩解疲疾。
雲震天被孩子軟糯的話語哄得滿心熨帖，心底那些常年的自卑、忐忑與茫然，悄然鬆動了幾分。
他這輩子，靠著半真半假的術法、一嘴模棱兩可的話術混飯吃，看似受人敬重、被人喊一聲雲先生，實則心底始終虛浮不安。
他清楚自己本事有限，懂點粗淺醫術，治得了小病、混得了生計，卻護不住人命。
這些年，他靠著這套營生養家糊口，養活妻兒。
可午夜夢回，常常會暗自愧疚，覺得自己是欺世盜名，活得不算坦蕩。
尤其是每一次遇上重症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旁人聽天由命的時候，那份無力感與愧疚感，便會沉甸甸壓在心頭，久久散不去。
可此刻，看著懷裡懂事孝順、聰慧貼心的小兒子，感受著體內通體舒暢的輕快，雲震天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底氣。
或許……祖傳的術法，是真的有靈氣的。
或許他這輩子賴以生存的營生，從來不是騙人的把戲，真的能庇佑旁人、安穩性命。
不然，怎麼偏偏在自家寶兒大病初愈之後，家裡的神水就這般靈驗了？
一定是老天垂憐，是祖上積德，是他的寶兒福澤深厚，自帶福氣，庇佑了整個家。
“我們寶兒是家裡的小福星。”雲震天低頭，在孩子柔軟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滿是珍視與慶幸。
李巧玲站在一旁，看著父子溫情的模樣，眉眼溫柔得似水一般，唇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這些年日子清貧拮據，旁人背地裡總議論丈夫裝神弄鬼、不務正業。
可她知道，丈夫心底善良柔軟，從未坑害過人命，始終心存敬畏、本本分分過日子。
如今家裡神水突然變得靈驗，兒子聰慧乖巧、平安康健，連身體都比從前好了太多，分明是時來運轉。
李巧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去廚房盛了一碗水出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怎麼樣？”雲震天有些緊張地問。
李巧玲搖了搖頭。
雲震天又去廚房找了個盆，把“神水”倒到盆子裡，又接了井水到壇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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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一碗，抿了一口，味道……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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