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盛世明君？不，朕隻想死去活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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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母妃也生了自己，就算看在三弟和外祖父的麵子上也不會重罰母妃，頂多就是降位禁足什麼的。
到底沒有性命之憂。
對德妃來說，這可能是天大的事兒。
但身為皇子的大皇子注定無法共情自己的母親。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
皇後僵在原地，端莊的鳳眸中盛滿錯愕，心底所有的權衡盤算、後手布局，在帝王睜眼的這一刻儘數打亂。
她方才冷眼旁觀，本想坐看德妃與貴妃兩敗俱傷，坐收漁利，卻萬萬沒料到，已然油儘燈枯的陛下，竟能死裡回生、驟然轉醒。
還真是……死了都要愛！
就這麼放不下他的心尖尖嗎？
賢妃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波瀾，悄悄往後斂了半步，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二皇子雲玨縮在賢妃懷裡，懵懂地看著威嚴乍現的帝王，小臉上滿是怯意。
唯有六歲的太子雲喬，看見自家父皇醒了，小小的身子依舊擋在蘇晚笙身前，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著龍床，眼底是純粹的歡喜與安心。
“父皇！”
龍床之上，雲沐陽被宮人扶著靠在軟墊上，臉色依舊是久病未愈的蒼白，唇色淺淡，身體依舊承載著千斤沉屙，稍一動彈便氣血翻湧。
可他那雙眸子，再無半分昏沉瀕死之態。
漆黑深邃，寒凜懾人，裹挾著盛世帝王執掌天下的雷霆威壓，淡淡掃過慌亂失態的德妃。
沒有暴怒的嘶吼，沒有激烈的斥責，可僅僅是一道目光，便壓得滿殿眾人喘不過氣。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蘇晚笙光潔額角那道刺眼的血痕上。
猩紅的血跡襯著雪白肌膚，狼狽又刺眼，那是原主四年捧在手心、舍不得驚、舍不得傷半分的人，今日竟在他的養心殿、在眾人眼皮底下，被人當眾推搡致傷。
原主殘留的執念與愧疚驟然翻湧，混雜著雲沐陽自身的護惜之意，化作眼底徹骨的寒涼。
原主記憶裡，這一道傷，不過是蘇晚笙往後數年無儘磋磨的開端。
那些藏在溫婉皮囊下的嫉妒、那些披著親情外衣的算計、那些落井下石的苛待，會一點點磨碎這個純粹爛漫的姑娘，直至香消玉殞。
但從今往後，不一樣了。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德妃。”
雲沐陽開口，嗓音依舊乾澀沙啞，氣息微弱，可字字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權威，響徹整座養心殿。
簡單兩個字，像一塊寒冰砸在德妃心上，讓她渾身一顫，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她慌忙勉強穩住身形，瑟瑟躬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臣、臣妾在……”
“誰給你的膽子……以下犯上？”
雲沐陽眸光微涼，眼底無半分溫度，沒有斥責，卻比厲聲責罰更讓人恐懼。
“朕尚在，你便敢在朕的養心殿，當眾動手傷朕的貴妃，口出穢言、尋釁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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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得朕死了，貴妃就沒了依仗？還是覺得儲君已定，你便可恃親驕縱，橫行宮闈？”
句句詰問，層層施壓，精準戳破德妃心底最隱秘的算計與依仗。
德妃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渾身瑟瑟發抖，再也撐不住方才半分溫婉端莊的假象，眼眶瞬間通紅，慌忙跪地，連連叩首：
“陛下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一時失智、一時糊塗，絕非有意冒犯陛下，更無心傷害貴妃娘娘！求陛下開恩，饒了臣妾這一回吧！”
她此刻終於徹底清醒。
太子之位是陛下給的，她的榮寵地位皆是帝王所賜。
而且，她怎麼忘了，陛下的皇位是怎麼來的。
那可是踩著眾兄弟的累累白骨啊！
想到這裡，德妃的身子控製不住的發抖，她，不想死啊！
看著跪地惶恐求饒的德妃，雲沐陽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冷寂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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