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盛世明君？不，朕隻想死去活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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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杏眸亮晶晶的，近在咫尺，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語氣帶著少女執拗的確認。
雲沐陽垂眸看向她，少女眼底毫無雜質，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完完全全盛滿了他一人。
原主殘留的那一份深重的遺憾與愧疚，在胸腔輕輕翻湧。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拭去殘餘的淚痕，聲音放得很輕：
“君無戲言。隻是笙笙，人世輪轉縹緲無常，朕能保證的，是這一世，絕不會再讓你受今日這般委屈。”
前世原主便是護得不夠周全，才叫這明媚鮮活的姑娘，在深宮之內受儘磋磨，早早香消玉殞。
既然如今是他接管這具身軀，那悲劇便絕不能重演。
隻是護她一生當真便是為她好嗎？
還是該讓她學著長大，讓她學會掌握權力，讓她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雲沐陽有些遲疑。
蘇晚笙似是聽懂了他話裡的深意，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縮了縮，乖巧地環住他的胳膊。
“那，臣妾不貪心，先隻要這一世便夠了。隻要陛下好好活著，陪著臣妾。”
雲沐陽嘴角微彎，傻姑娘，還以為他聽不出她話中的小心思呢！
“你還不貪心啊！上次的香雲紗攏共就那麼幾匹，你全都要了去，連皇後都沒有呢！”
雲沐陽刮了刮她的鼻尖，笑著調侃道。
蘇晚笙下意識躲了躲，隨即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心虛，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那，那誰叫兩匹都是臣妾最喜歡的藍色嗎？”
“再說了，臣妾穿得好看，陛下看了難道不歡喜嗎？”
“歡喜，朕的笙笙穿什麼都好看。咳咳。”
雲沐陽感覺到喉嚨間的癢意，下意識帕子掩唇，頭轉向一旁，輕咳了兩聲。
聽見雲沐陽的咳嗽聲，蘇晚笙慌忙直起身子，眉頭輕輕蹙起，伸手撫上雲沐陽的脈象。
雖然她不懂醫術，卻也能察覺他指尖冰涼，氣息虛弱。
“太醫說了，你要好好靜養，不許再說太多話了。”
她板起一張小臉，擺出一副認真管教的模樣，可眼底的關切藏都藏不住。
“你要是不遵醫囑，那……那臣妾可要生氣了。”
雲沐陽被她這副反差感的模樣逗得淺淺一笑，連日壓在心頭的沉重壓力消散不少。
“好，都聽笙笙的。”
他順從地躺下，微微閉上雙眼，隻是手掌依舊牢牢握著她的手，不願鬆開。
寢殿外。
皇後帶著太子雲喬，一行人慢慢走在長長的宮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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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過廊邊的梧桐枝葉，沙沙作響。
一路無人言語，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裝著方才養心殿之內的那一幕。
分道揚鑣後，隻有太子還跟在皇後身邊。
皇後一身端莊鳳袍，步履平穩，隻是眉宇之間藏著一縷揮之不去的複雜心緒。
執掌中宮多年，她早已習慣權衡利弊，看透後宮恩寵如浮雲，可方才帝王當眾許下生生世世的諾言，依舊重重衝擊了她多年來固有的認知。
太子雲喬小小的步子跟在皇後身側，小眉頭緊緊皺著，一雙澄澈的孩童眼眸，還停留在方才父皇與母妃相依的畫麵。
他仰起小臉，看向身側的皇後，小聲開口，孩童的聲音清脆乾淨：
“母後，父皇剛剛說，要和母妃生生世世。”
皇後腳步微微一頓，低頭看向年幼的太子，放緩了聲調：
“喬兒，帝王的身上，擔著的是萬裡山河，天下萬民。情愛珍貴，卻從來不是帝王的全部。”
六歲的太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似沒有聽懂，小聲喃喃：
“可是父皇很喜歡母妃，母妃也很喜歡父皇。”
另一邊，賢妃牽著二皇子雲玨，慢慢地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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