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重建泰拉。”佩圖拉博重複了一遍，“具體是指什麼？”
淩隕靠在王座基座旁邊，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好幾圈的灰紅色巨人。“拆了整個泰拉星球。把地殼掀了，地幔挖了，地核處理了。然後重建一顆新星球。”
佩圖拉博的手指動了一下。那是工程師聽到“把整個星球拆了”時的本能反應——興奮和懷疑混在一起，在腦子裡互相打架。
“……拆到地核？”
“拆到地核。”
“地核怎麼處理？”
“你想怎麼處理都行。隻要不炸就行。”淩隕說，“凍結、固化、移除、改造成能源核心——你自己選。達成要求就行。”
佩圖拉博又沉默了幾秒。他的視線從淩隕臉上移開，掃過王座廳的金色穹頂，掃過那些正在蠕動的管道，最後落在黃鼠狼身上。帝皇蹲在地上，尾巴尖微微擺動，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打瞌睡。
“建築呢？”佩圖拉博問，“地表建築怎麼規劃？”
“恢複原始生態。”淩隕說，“森林、草原、河流、海洋。泰拉原來的樣子。之後你自由發揮，建築居住地。”
佩圖拉博的眉毛動了一下。那是他升魔後少有的、接近“驚訝”的表情。“……海洋？”
“沒事把星球徹底拆一遍就能回來了。”淩隕說。
佩圖拉博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被打工的怒氣與“這個邏輯竟然成立”的無奈混合之後產生的結果。他深吸一口氣，盔甲胸口的金屬板隨之微微擴張。
“防禦措施呢？”
“沒有。”淩隕說，“星球表麵沒有防禦措施。”
佩圖拉博的表情僵住了。“你說什麼？”
“沒有防禦措施。沒有城牆，沒有要塞，沒有炮塔陣列，沒有護盾發生器。”淩隕一字一字地說，“整顆星球恢複生態。所有工業設施、軍事設施、後勤設施——全挪到星環上去。”
佩圖拉博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解釋為什麼這個計劃不是自殺。
淩隕也沒解釋，就看著他。
佩圖拉博等了大概三秒，發現淩隕真的不打算解釋。“……你在賭敵人不打泰拉？”
“打不打到無所謂，反正他們辦公地點都扔網道裡，我隻要泰拉是正常星球”淩隕說，
佩圖拉博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的大腦正在快速運算——星球級拆卸的工程方案、星環的建設載荷分配、地殼移除後的地幔穩定措施、生態恢複所需的水源和大氣循環係統、以及“沒有地麵防禦”這個荒謬條件所要求的星環防禦密度。數據量很大，大到他的超人顱骨內部微微發熱。
“……工業設施挪到星環。”佩圖拉博重複了一遍，“工廠、鑄造廠、造船廠？”
“全挪。整個帝國的工業體係都往星環上搬。”
“星環需要多大？”
“你看著辦。”
“軌道參數呢？”
“你定。”
“材料從哪來？”
“拆泰拉的時候會挖出不少。”淩隕說，“不夠的話，讓帝國運。你寫單子，基裡曼批。”
佩圖拉博站在那裡，盔甲縫隙裡的橙紅色光芒微微閃了一下。淩隕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屈伸，像在摸一麵看不見的虛擬鍵盤。“……拆完之後的建築垃圾呢？”
“回收。利用。扔太陽裡。你決定。”
“地殼挖出來的岩石呢？”
“用來造星環。”淩隕說，“或者碾碎了當建築材料。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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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圖拉博又沉默了一會兒。“……你管這叫重建？”佩圖拉博的聲音從裝甲後麵傳出來，帶著金屬共鳴，還有一絲他極力壓製的、屬於工程師的憤怒，“你就沒具體點的計劃嗎，還有我是叛徒啊，有點防備會不會。”
“蛤？你是建築專家還是我是建築專家？”
“至於叛徒，我是無所謂，說到底你沒投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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