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蹲下來，伸出手指在馬卡多眼前晃了晃。馬卡多的視線沒有追蹤他的手指，瞳孔依然各看各的方向。
"身體好治。反正帝皇的治療信仰就是專門乾這個的。但精神——"淩隕站起來，"他被帝皇的靈能在管道裡衝了不知道多少年。那個管道是王座的靈能主乾道，能量密度高到連惡魔都不敢靠近。他在那裡麵沒有任何保護，隻能靠自己硬扛。扛了多久不知道，但結果是——"
他指了指馬卡多那雙還在放哨的眼睛。
"——精神應激了。自我保護機製把自己往裡縮。像一隻被嚇壞的貓縮成個球。"
基裡曼低頭看著那個正在"阿巴阿巴"的俊美少年，表情複雜。"所以他現在是個……"
"一個隻會阿巴阿巴的俊美少年。德莉傻狀態。"淩隕說，"不過好消息是，外部刺激已經沒有了。他身體恢複了，靈能環境也穩定了。等他慢慢緩過來就行。"
畢竟重生在管道裡純屬倒黴。那地方靈能靈能使用不了，還要一直撐著，不被帝皇輸出的靈能衝走。也不知道在裡邊撐了多久，精神都快崩潰了估計。
要不是有不斷的信仰給他補充靈能讓他保命，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那樣會直接死亡，觸發永生者重生協議，重生在別的地方，那還不如不保住這條命呢，光受罪了。
不對，沒有信仰的話，他這次重生都不一定會重生。
福禍相依，誠不欺我
黃鼠狼帝皇蹲在原地，尾巴輕輕掃過地板。淩隕注意到他的耳朵耷拉著。帝皇的耳朵耷拉著。
這在人類形態下可能隻是一個皺眉的表情，但在黃鼠狼身上——那隻金色的、巴掌大的黃鼠狼耳朵平貼在頭頂兩側，顯得整隻鼠都縮了一圈。
淩隕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站起來，朝角落裡的"基建"陣列招了招手。"基建，過來一下。打印一個輪椅。"
陣列的表麵光芒閃了一下。幾分鐘後，打印機吐出一張輪椅——金屬骨架，織物坐墊，四個輪子，推手把的高度可隨意改變。淩隕走過去把輪椅推過來，停在馬卡多旁邊。
"基裡曼，抬一下。"
不能用帝皇的靈能了，脫離後突然接觸帝皇靈能會更加應激。
基裡曼彎腰伸手，動作小心地把馬卡多從地板上抱起來。原體的手掌托著那個少年身軀的樣子像托一隻受傷的鳥，他慢慢地把馬卡多放進輪椅裡。
馬卡多坐在輪椅上，雙手擱在扶手上，目光仍然渙散，但偶爾會眨一下眼，像是在慢慢適應外界的光線。
基裡曼直起腰，看了看輪椅上的馬卡多，又看了看旁邊的淩隕。"……大概什麼時候會恢複"
"不知道，不過他很能扛。被帝皇靈能衝了那麼多年都沒被洗掉意識——他靠信仰和自己的意誌硬撐下來了。我覺得扛過精神應激不是什麼大問題。"
黃鼠狼帝皇的耳朵動了一下，稍微抬起來了一點。但帝皇沒有說話。他跳下輪椅，繞著底座走了一圈。走得很慢，尾巴尖輕輕掃過輪椅的輪輻。
"休息就行。"淩隕說，"他需要時間。身體已經被修好了，腦子也得慢慢修。"
他抬頭看向旁邊的禁軍——古圖歐斯站在門口，站姿筆直。"帶他去休息室。安排幾個人看著，不用特別做什麼，就看著他別亂跑就行。"
古圖歐斯行了一禮。"是，冕下。"
他走過來，推起輪椅。馬卡多坐在輪椅上，頭微微歪著，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響在安靜的王座廳裡回蕩。黃鼠狼帝皇跟著走了幾步，在輪椅旁邊一路小跑，像一隻在跟著主人移動的小狗。然後他在門口停下了，蹲在原地，看著輪椅消失在走廊拐角。
淩隕靠在王座基座上，看著黃鼠狼的背影。"你這叫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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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沒有回頭。"我就是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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