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我們需要新的航線。”
“帝國可以提供導航——”
“不隻是導航。”格裡姆尼打斷他，“我們要的是可以自主管理的地盤。”
赫拉斯愣住了。“什麼？”
“地盤”格裡姆尼重複了一遍，“星球，可以居住的星球，我們可以自主管理的。”
赫拉斯沉默了幾秒。
還以為是獅子大開口，結果是虱子小開口。
他都可以批。
“這點沒問題。”
“這就同意了？”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塊拳頭大的金屬板，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邊緣鑲著一圈發光的藍色晶石。
“這是我們開出的條件。”格裡姆尼把金屬板遞給赫拉斯。
赫拉斯接過金屬板。入手沉重，比看起來重得多，表麵那些符文在接觸到他的手掌後微微亮了一下。
“我會帶回去。”赫拉斯說。
格裡姆尼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
“你說。”
格裡姆尼指了指赫拉斯身上的禁軍甲。“你這身盔甲。款式太老了。回頭讓人給你升級一下，入鄉隨俗。”
赫拉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暗金色甲胄。“……你們還會改禁軍甲？”
“不會。”格裡姆尼說，“但我們會拆了重造。”
赫拉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了淩隕的話——“矮人人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倔。”現在他明白“倔”這個字用輕了。
格裡姆尼轉身朝廳堂後方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赫拉斯一眼。“早飯吃了沒？”
“沒。”
“那一起吃。”格裡姆尼說，“邊吃邊談。帝國的配給糧太難吃了，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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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某種烤餅配肉湯。烤餅比赫拉斯的臉還大，肉湯濃得勺子插進去能立住。
赫拉斯坐在一張特製的高椅上，麵前擺著一套比他手掌還大的餐具。
看起來是做過頭了。
矮人們圍坐在長桌兩側，人手一個烤餅一碗湯，吃得很安靜，但速度很快。
赫拉斯咬了一口烤餅。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帶著一種他從來沒嘗過的香料味。
格裡姆尼坐在他對麵，三股辮的胡須上沾了一點湯漬。“怎麼樣？”
“好吃。”赫拉斯說。
“當然好吃。”格裡姆尼說，“帝國的配給糧就是把營養和味道一起碾碎了壓成塊。我們不一樣——我們講究吃。”
他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泰拉現在什麼樣？”
“正在進行環境恢複工程。”
格裡姆尼的眉毛挑了一下。“哦，這是有乾活的人了？”
“……沒錯。”
格裡姆尼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哈。你們帝國終於學會乾正事了。”
對太空矮人來說，人類帝國就是神經病表親 。
早餐結束後，赫拉斯被帶回客房。索林恩走在前麵，步伐還是那麼穩當。
赫拉斯推開門走進客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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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金屬板還揣在懷裡，隔著甲胄能感覺到微微的溫度。
他掏出筆記本，又寫了一行字：
“態度過於友善，疑似大裂隙展開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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