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那叫什麼？”
“惡魔。”赫利俄斯重複了一遍，“你們以前沒見過？”
奧’瓦爾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但赫利俄斯已經從他臉上讀出了答案。
確實沒見過。
這是第四次天穹擴張，數百個潛流模組同時啟動，實體宇宙被撕裂，整支艦隊被卷進亞空間。
然後那些東西來了。
赫利俄斯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淩隕說過的話——“鈦和其他種族靠太近會出事。”
他當時沒問太多，現在看明白了。鈦本身沒有靈能天賦，但他們的艦隊裡搭載了大量異族輔助軍——人類、克魯特、胡蜂翼戰士——這些種族有亞空間投影。
他們帶著其他種族一起進亞空間，而且沒開防護立場，等於在黑暗的海洋裡點了一堆篝火，惡魔們順著光就遊過來了。
然後那些有靈能的輔助軍被吃掉了。
惡魔順口把鈦也咬了。
“你們在亞空間裡待了多久？”
“不知道。”奧’瓦爾說，“我們的計時器全亂了。可能幾周，可能幾個月。”
赫利俄斯點了點頭。
“外麵的東西還在巡邏。你們撐不了多久。”
奧’瓦爾的手指在控製台邊緣收緊了一下。“你有什麼建議？”
“修船。”赫利俄斯說，“把能用的護盾發生器全部集中到核心艙室，放棄外圍區域。然後等。”
“等什麼？”
“等一個窗口。”
“亞空間不是一直這麼凶的。”
“偶爾會有平靜的間隙。到時候你們全速衝出去。”
奧’瓦爾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窗口？”
“不知道。”赫利俄斯說，“但我知道怎麼認。”
他沒說假話。禁軍對亞空間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帝皇在設計他們的時候就在基因層麵植入了對亞空間波動的感應能力，雖然比不上靈能者，但足夠讓他分辨出什麼時候可以賭一把。
奧’瓦爾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赫利俄斯早就準備好答案了。“因為你們擋在我回家的路上了。你們死在這裡，我可能也得陪葬。”他頓了頓，“而且你們看起來不像壞人。”
後半句是實話。和帝國那些動輒燒人全家審判庭比起來，鈦確實像一群天真的大學生。
但赫利俄斯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話說大學生是什麼。
奧’瓦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麵向控製台。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以太特有的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所有人聽著。這個人類會幫我們修船。按他說的做。”
艦橋裡的幾個鈦星人愣了一下，但沒有人質疑。
以太的命令就是上上善道的意誌。
赫利俄斯看著這一幕，在心裡記了一筆：以太對普通鈦星人的控製力確實很強。不像是普通的領導關係，更像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冕下果然沒說錯。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赫利俄斯帶著幾個還能動的鈦星人工程師在船殼內部來回穿梭。
他把那些還能用的護盾發生器拆下來，重新布線，集中安裝到核心艙室的外壁上。
鈦的科技比帝國乾淨，沒有那麼多黑箱和儀式——線就是線，板就是板，不需要塗聖油、念禱文、燒香。
他乾活的時候，鈦星人工程師在旁邊看著，眼神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微妙的敬佩。
這個人類修東西的方式比他們還快。
“你們這個接口設計有問題。”赫利俄斯一邊焊線一邊說，“能量傳輸效率太低了。為什麼不直接把回路接到主配電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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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鈦星人工程師張了張嘴。“因為……設計圖上是這麼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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