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她說。
我夢笑了，反手包住她的小手：“哥哥不怕，有希在，哥哥什麼都不怕。”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城市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闆上畫出方形的亮塊，遠處傳來誰家開窗的聲音，還有樓下便利店自動門的“叮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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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看了看牆上的鐘：“九點了，洗澡，睡覺？”
“不。”有希搖頭，小手指向陽台方向，“星星……出來了？”
“出來了。”我夢說，“想看？”
“嗯。”有希伸出手，“背。”
我夢蹲下來，背對著她，有希趴上去，小手環住他脖子，小臉擱在他左肩窩裡，她胸前掛著的白色小笛子硌在我夢背上，硬硬的，帶著一點溫潤的涼意。
“胸口掛的……磕到我了。”我夢往上顛了顛她。
“爸爸……也想看星星。”有希說，小手把笛子按回領口。
“那一起。”我夢推開陽台玻璃門。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樓下玉蘭花開的香氣，淡淡的，混著遠處高架橋上輪胎碾過路麵的低沉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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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鋪著防腐木地闆，我夢把有希放下來，讓她坐在軟墊上，欄杆外是城市天際線，樓宇燈火層層疊疊，頭頂星空清澈，沒有雲，星星一顆一顆嵌在深藍色天幕上，亮度不一，但都很固執地亮著。
有希仰頭，淡金色瞳孔映著星光。
星光在她的虹膜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很多……小燈。”她說。
“那是星星，不是燈。”我夢在她旁邊坐下，盤著腿，“很遠很遠，比哥哥遠多了。”
“比藤宮哥哥……還遠？”
“藤宮哥哥在樓下，或者家裡，不遠。”我夢說，“星星在天上，要走很久很久。”
有希伸出手，小手懸在空中，握了握：“爸爸……在哪一顆？”
我夢指向夜空偏北一角，那裡有一顆很亮的星，周圍幾顆稍暗，排成一把勺子的形狀：“在那邊，很遠，但擡頭就能看見。”
“看不見……爸爸。”有希說，小手垂下來。
“在心裡看見。”我夢握住她的小手，按在她自己胸口，“這裡，爸爸在這裡，哥哥在這裡，藤宮哥哥也在這裡。”
有希感受著手掌下的心跳，咚，咚，咚。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樓下便利店自動門又“叮咚”響了一聲。
“哥哥。”她突然說。
“嗯？”
“你說……我是你妹妹，妹妹……是什麼？”
我夢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有希側臉。銀灰色短髮被夜風吹得輕輕顫動，頭頂翹起的那一撮天線隨著她歪頭的動作一顛一顛，淡金色瞳孔無神地“望”著夜空，但表情很認真。
“妹妹就是……”我夢斟酌著詞句，聲音放得很輕，“我想保護你，你也會想保護我，不需要理由。”
有希轉過頭，淡金色瞳孔“望”向我夢：“我保護你？”
“對，你昨天治好了我的手，那就是保護。”我夢伸出食指，給她看那條幾乎看不見的白線，“保護……不止打架，讓哥哥不疼，也是保護。”
有希低頭看自己的手，小手張開，又合攏，她手指很小，指甲蓋淡淡的粉色，指尖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光暈，幾乎要熄滅。
“這個……可以保護？”她問。
“可以。”我夢說，“你的手很小，但能治好傷口，這就是保護，以後你還會學會更多保護的辦法。”
有希想了想，小手按在胸口：“藤宮哥哥……也保護？”
“對。”我夢點頭，“他教你用勺子，教你穿鞋，帶布丁，也是保護，保護你長大，保護你學會東西。”
“爸爸……也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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