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推到她手邊。
有希接過去，放在鍵盤旁邊。
我夢端著三杯咖啡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嘴角彎了起來。
“學得怎麼樣？”他問。
“讓我想換專業。”藤宮說。
我夢把咖啡放下，湊過來看屏幕。“……watashi wa purin ga suki，這不是挺好的嗎？”
“沒有敬語。”藤宮說。
“她才學第二天！”
“第二天就應該知道‘watashi wa purin ga suki desu’。”
“第二天能打出完整的羅馬字已經很厲害了！”我夢轉向有希，“你很棒！”
有希歪頭：“棒是什麼？”
“就是很好，很厲害的意思。”
“那藤宮哥哥為什麼說想換人？”
我夢的笑容僵住，轉過頭瞪著藤宮：“你說什麼了？”
“教學評估。”藤宮麵無表情。
“評估個鬼！”我夢炸毛，“她才第二天！”
“第二天不應該把‘watashi’打成‘watasi’了。”藤宮說，“她少打了一個‘h’。”
有希低頭看屏幕。確實，她打的是“watasi”。
“再來。”藤宮說，“‘Fujimiya senpai wa watashi ni typing wo oshieru’，藤宮前輩教我打字。”
有希的手指回到鍵盤上，她打得很慢，但每一個字母都對了。
“Fujimiya senpai wa watashi ni typing wo oshieru”
藤宮盯著屏幕。沒有空格錯誤，沒有漏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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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食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我夢看見了，笑得像偷到魚的貓。“藤宮前輩，你手指又抽筋了？”
“沒有。”
“那就是點贊。”
“不是。”
“你明明——”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提示：“照片已刪除。”
我夢低頭一看，目瞪口呆。“你怎麼做到的？！”
“遠程操作。”藤宮麵無表情，“下次記得關雲同步。”
有希坐在椅子上，淡金色的瞳孔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藤宮哥哥剛才敲桌子了。”她說，“不是抽筋。”
藤宮沒有回頭。
“是開心。”有希說。
實驗室安靜了，伺服器的嗡嗡聲從隔壁傳來，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加快了呼吸。
藤宮的聲音從窗邊傳來：“……繼續上課。”
中午，藤宮“恰好”需要去隔壁機房看看伺服器。
他離開後，有希坐在椅子上，翻著那個黑色記錄本。
藤宮走得急，本子留在了桌上。
她翻到了昨天的頁麵，紅筆標註，藍筆補充，墨跡深淺不一，在最後一頁的夾縫裡，有東西反光。
有希把它抽出來，是一張糖紙，皺巴巴的，印著一隻缺了耳朵的卡通熊。
她感知到上麵殘留的甜味和藤宮的光——冷藍色的，但卻能感受到溫暖了。
“藤宮哥哥……”她自言自語。
“什麼？”我夢從旁邊探頭過來。
“糖紙。”有希舉起那張糖紙，“在教案裡。”
我夢接過去看了看，嘴角慢慢往上彎。“……這是上次那顆布丁的包裝，他留著。”
“留著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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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捨不得扔。”
門開了。
藤宮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他看到那張糖紙，腳步頓了一下。
“你在翻我的東西。”
“糖紙。”有希說，“在教案裡。”
藤宮走過來，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從有希手裡接過糖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順手放的。”他說。
“藤宮哥哥喜歡布丁？”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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