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熔出來的。
我夢舉起手機拍照，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符號表麵的晶體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有希下意識地擡手擋住眼睛，指縫間還能看到那道紫光的殘影。
“這不是地球的技術。”藤宮蹲下來，從隨身的工具包裡取出一支採樣鉗和密封袋，夾了一塊掉落的晶體碎片放進去。
他把碎片對著光柱看了看，晶體內部有細小的紫色光點在流動，像被困住的螢火蟲，“材料成分不在已知元素表裡，刻痕的精度超過現有工業水平，誤差不超過零點一毫米。熔點至少在三千度以上。”
有希走近牆壁，淡金色的瞳孔無神地“望”著那個符號。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符號上方三厘米處，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
那波動和她骨笛深處的某種頻率產生了共鳴，骨笛貼在胸口，微微發燙，裂紋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
“這個符號，”她輕聲說，“我在哪裡見過，在很遠的夢裡，銀色的地方，很大，有人站在那裡，手裡有光。”
藤宮把密封袋收好，站起來，黑色薄外套的下擺沾了一層灰，他看向有希，目光在她胸口的骨笛位置停了一秒：“回去再說，這裡不安全，可能還有陷阱。”
回到XIG訓練場時，事故調查小組已經拉起了黃色警戒帶。
機器人被切斷了電源，歪倒在場地的角落裡，頭部的紫色指示燈還亮著，像一顆壞掉的眼睛，時不時閃一下，技術人員圍著它拍照，用捲尺測量彈著點之間的距離。
有希坐在場地邊緣的長凳上，長凳的金屬腿在橡膠地麵上陷下去一點點，藤宮半跪在她麵前，檢查她手腕上的護盾發生器。
外殼裂了一道縫，淡綠色的指示燈變成了暗紅色，過濾模塊的表麵有焦黑的痕跡，像被火燒過的紙。
“受損了，”藤宮說，“需要更換核心模塊。過濾模塊過載，紫色頻率的功率超出了設計上限，下次遇到這種級別的幹擾，護盾撐不過兩發。”
有希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藤宮哥哥，你在生氣。”
藤宮的手指停在發生器外殼上：“沒有。”
“那就是擔心。”有希說，“紫色的能量是沖著我來的，因為我在訓練場，他們才攻擊機器人，他們知道我在這裡。”
藤宮沉默了幾秒，把損壞的護盾發生器放進工具包。
他站起來，看向遠處正在檢查機器人殘骸的技術人員，又看向有希，聲音平靜但是清晰：“不隻是你，是我們。他們攻擊訓練場，是因為我夢和我都在XIG，目標從一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米田從警戒帶另一頭探出頭，臉上還沾著橡膠灰，頭盔上有一道新的劃痕，像被刀砍過：“小雷達，你沒事吧？剛才那一下可真夠勁的，我頭盔都裂了！再偏兩厘米，我的腦袋就開瓢了！”
“沒事。”有希說。
北田從後麵擠過來，手裡舉著那塊在掩體後倖存的數據闆，屏幕裂成了蛛網，但是還在亮著：“有希，你剛才的護盾數據我導出來了，峰值能量相當於……”
“北田。”梶尾從門口走進來，製服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手裡拎著一份文件，“數據回去再整理，現在收拾現場，把機器人殘骸搬到機庫去，敦子在通訊室等你傳數據。”
北田立正：“是！”
我夢走過來，蹲在有希旁邊，遞給她一瓶礦泉水，瓶蓋已經擰鬆了：“臉還疼嗎？”
“有點。”有希接過水，喝了一口，喉嚨裡的乾澀感緩解了一些。
藤宮站在一旁，從工具包側袋掏出記錄本，翻開到最新一頁，用鋼筆寫下一行字：“訓練場事件分析：外部遠程幹擾確認，符號樣本已送檢，護盾發生器需修復。”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目標從個體轉向集體，威脅等級上調至二級。”
有希轉頭“望”向藤宮的方向：“藤宮哥哥，你的‘我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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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宮合上記錄本，鋼筆帽哢噠一聲扣上：“意思是，以後出門，你身後不止一個人，我夢在左邊，我在右邊。”
我夢把擰好的礦泉水瓶蓋又擰緊，笑了一聲：“說人話就是，他打算組隊了，三人小隊，正式成立。”
藤宮麵無表情：“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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