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電，屏幕亮了起來，鈴聲是XIG的緊急提示音，短促，尖銳。
我夢抓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敦子”兩個字。
“喂？”他接通，聲音立刻切換成工作模式。
“高山隊員！”敦子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脆響和喬姬在背景裡的喊聲，“雷達站捕捉到異常脈衝，頻率和白天廢棄工廠的符號一緻，位置就在你公寓半徑三公裡內！你那邊沒事吧？”
“啊？”我夢裝作剛睡醒，打了個哈欠，“什麼脈衝？我在睡覺啊。可能是微波爐漏電？或者冰箱壓縮機老化？”
“微波爐不會發射跨頻幹擾波！”敦子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喬姬，把波形調出來——喬姬說這和訓練場機器人失控的頻率一緻！你公寓附近可能有虛無者的活動痕跡！”
“真的嗎？”我夢撓頭，睡亂的頭髮跟著晃了晃，“那我明天檢查一下家裡的電器。謝謝啊，敦子，這麼晚還值班。”
“別掛！”敦子說，“堤隊長已經讓梶尾隊長帶隊去你那邊巡邏了，預計十分鐘後到。你鎖好門，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明白，明白。”我夢掛斷，看向藤宮，臉色沉了下來，“虛無者在附近，梶尾十分鐘後到。”
藤宮的表情沒變，但他把工具箱扣上的動作快了一些：“那我要在十分鐘前離開。”
“你走了，有希怎麼辦？”我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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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六點，海邊。”藤宮提起工具箱，看向有希，“穿長袖，風大，還有——”
他頓了頓，從風衣內側口袋掏出一樣東西，扔給有希。
有希接住，是一個小巧的金屬盒，表麵有煉金之星的標誌，這是藤宮從實驗室帶來的標準裝備。
“臨時能量屏蔽盒。”藤宮說，“把骨笛放進去，能阻斷六小時的外向脈衝，今晚先這樣。”
有希打開盒子，骨笛放進去，哢噠一聲合攏，燙感立刻消失了。
“為什麼要幫我做這些？”有希突然問。
藤宮的手停住了，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她。
“你的能量波動會影響CRISIS的讀數。”他說，聲音冷靜，“穩定你對係統有利，這是研究的一部分。”
“你在說謊。”有希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楚。
藤宮轉過身，“什麼？”
“你說穩定我對係統有利。”有希把金屬盒放在茶幾上，手指按著盒蓋，“但你剛才一直在看骨笛的裂紋，不是看數據，你的眼睛看了裂紋十七次，看了數據屏幕隻有五次，你在擔心裂紋會在我睡著的時候突然炸開，不是擔心CRISIS的讀數。”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我夢張了張嘴，看看藤宮，又看看有希，然後慢慢靠回沙發背上，嘴角彎了一下，但沒笑出聲。
“又被拆穿了啊，藤宮。”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得意。
藤宮麵無表情地把螺絲刀扔進工具箱，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他走回茶幾邊，彎腰收拾散落的零件，動作比剛才重了一些。
“觀察誤差。”他說，“裂紋在深夜溫度最低時延伸最快，這是材料熱脹冷縮的物理特性，我過來是為了採集這個數據點，不是擔心。”
“那你為什麼帶了兩份宵夜？”有希指向茶幾角落，一個便利店的紙袋，裡麵露出兩盒牛奶的角，還有兩份三明治的包裝，“淩晨三點，樓下便利店不打折，而且你不喜歡喝牛奶，你喜歡黑咖啡，哥哥說的。”
我夢噗地笑出聲，趕緊捂住嘴，但笑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藤宮的耳尖在燈光下微微發紅，他迅速提起紙袋，塞給我夢：“給你的，半夜被吵醒，補充血糖，防止你分析數據時暈倒。”
“謝了。”我夢接過，掏出一份三明治，遞給有希，“吃嗎？火腿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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