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嗓子,“食堂的飯應該快到了,木之美拿來了。”
“嗯。”有希說,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嘴唇上沾了一圈褐色的痕跡。
木之美端著餐盤走進來,上麵放著一碗白飯、幾塊炸雞和一小碟醃蘿蔔,她把餐盤放在有希麵前,然後坐在她旁邊。
“吃吧,別客氣。”木之美說,“不夠再拿。”
有希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炸雞,送進嘴裡。
牙齒咬開酥脆的外皮,油脂在舌尖炸開,然後是雞肉的汁水,溫熱,帶著鹽味。
有希咀嚼了兩下,咽下去。
“好吃。”她說。
“對吧?”木之美笑得很開心,“我們食堂的炸雞是一絕,比科學特搜隊的食堂強多了。”
“科學特搜隊?”有希歪頭。
“就是……以前的防衛隊。”木之美說,“在GUYS之前,他們的食堂據說很難吃,宇宙拉麵什麼的。”
“我沒吃過。”有希說,又夾起一塊炸雞。
“你當然沒吃過。”木之美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你怎麼可能吃過?”
有希沒有解釋。
她低頭吃著飯,感知在休息區裡緩緩流動。
但她找不到哥哥。
那兩團熟悉的光依然消失在感知的盡頭,像被什麼東西徹底吞噬了,有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鏈上的礦石,礦石冰冷,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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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來的。”有希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誰?”木之美問。
“哥哥們。”有希說,“他們一定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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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宮和我夢在公路上走了四十分鐘。
藤宮的終端顯示,他們距離有希的信號還有一百二十公裡,公路是一條雙向兩車道的水泥路,路麵開裂,縫隙裡長出了雜草,偶爾有貨車呼嘯而過,捲起一陣塵土和尾氣。
我夢的鞋子已經幹了,但裡麵全是沙子,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的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後背上,像一層濕漉漉的殼。
“有車來了。”藤宮說,目光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正朝他們的方向駛來,速度不快,車身上印著“水產運輸”的字樣,側麵還有幾道銹跡斑斑的刮痕。
藤宮站在路邊,伸出手臂,豎起大拇指。
麵包車減速,在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臉,皮膚黝黑,眼角有深深的皺紋,像被刀刻出來的。
“你們……”司機打量著他們,目光在藤宮的風衣和我夢的濕襯衫之間來回移動,“拋錨了?”
“可以這麼說。”藤宮說,聲音冷硬,“我們需要去東京,能搭一程嗎?”
“東京?”司機挑眉,“這離東京可有兩百多公裡,你們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外來的?”
“徒步旅行。”藤宮說,“遇到了意外。”
司機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很久,特別是藤宮那張冷峻的臉,以及我夢那張雖然疲憊但眼神真誠的臉。
他嘆了口氣,推開車門。
“上來吧。我正好去東京送貨,順路。”
“謝謝。”藤宮說,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我夢跟著爬上去,麵包車裡的氣味很複雜——魚腥、柴油、煙草,以及某種腐爛的海藻味,座椅上鋪著一張油膩的帆布,坐上去能感覺到下麵的彈簧已經失去了彈性。
“我叫山田。”司機說,發動車子,“你們呢?”
“藤宮。”藤宮說。
“高山。”我夢說,“我們……我們在找人。”
“找人?”山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在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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