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銀髮少女與GUYS食堂食堂的排風扇還在轉，三片金屬葉片切割著油膩的空氣，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
有希坐在原位，指腹貼著桌麵，沿著木紋方向緩緩蹭動，那層幹掉的焦糖糖殼已經洗掉了，但指腹上留著一道極細的白痕，像被砂紙輕輕擦過，摸上去有些粗糙，不鏽鋼檯麵在她手肘下方泛著冷光，映出她銀灰色長發的模糊倒影。
門口傳來腳步聲。
有希擡起頭，淡金色的瞳孔無神地望向那個方向。
她不需要看見，光憑腳步聲的節奏和重量就能分辨出來者——未來回來了，腳步比去時輕快了一些，但還帶著一點猶豫，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
GUYS隊服左袖的裂口還在，未來站在食堂門口，兩隻手空著，沒拿麵包也沒拿牛奶，他朝有希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但還沒笑出來，就被身後一個更大的聲音蓋了過去。
“未來！你小子剛才跑哪去了！”
相原龍從走廊那頭大步走進來，作戰靴的橡膠底在防滑地麵上蹭出短促的吱呀聲。
他手裡端著餐盤，上麵堆著咖喱飯和炸魚排，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取餐台的方向。
斑鳩喬治跟在他後麵，手裡拿著一個單反相機，鏡頭蓋還沒摘，手指懸在快門上方，一副隨時準備抓拍的樣子。
“隊長說任務推遲了。”未來往旁邊讓了一步，讓龍先過，身體側轉時左袖的裂口像一張小嘴似的張開，“下午再指示。”
“那正好。”龍把餐盤往桌上一放，金屬盤底與不鏽鋼檯麵碰撞，發出清脆的哐當聲，在空曠的食堂裡盪出迴音，“我先填飽肚子，今天有布丁嗎？”
有希的鼻尖動了動，空氣中除了咖喱的辛辣和炸物的油脂味，還有一股很淡的、甜絲絲的焦糖氣息，從保溫櫃的方向飄過來，混在排風扇攪動的氣流裡，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她轉過頭。
她淡金色的瞳孔對準那個方向：“有，三個。”
“三個？”龍的眼睛亮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取餐台沖，作戰靴在地麵踏出咚咚的悶響。
“隻剩兩個了。”藤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深藍色薄夾克的後擺在排風扇氣流裡微微鼓起，走過來在我夢剛才坐過的位置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黑色記錄本，翻開到某一頁，低頭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了一點眉毛，“我數過，七點十五分上架，七點二十二分被取走一個，現在七點三十四分。”
龍的臉垮了下來，嘴角往下撇，像是被人搶走了玩具：“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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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沒問。”藤宮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和排風扇的嗡嗡聲疊在一起。
喬治舉起相機，鏡頭對準取餐台，哢嚓一聲，閃光燈在食堂裡炸開一片慘白：“龍，你完了，藤宮顧問都比你先掌握情報，你這戰術意識不行啊，放在球場上早就被換下場了。”
“閉嘴。”龍把餐盤往桌上一推，金屬盤底在檯麵上滑出半寸，大步走向取餐台，作戰靴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有希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繞過椅子，白色帆布鞋在地麵敲出輕微的嗒嗒聲，朝著焦糖甜味飄來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態已經比幼兒時期穩健得多，但速度不快，像是跟著氣味在慢慢摸索，銀灰色的長發垂在腰際，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取餐台後麵，天穀木之美正彎著腰從保溫櫃裡往外拿東西。
她穿著GUYS隊服，袖口卷到小臂，手裡端著一個金屬託盤，上麵放著兩份焦糖布丁，透明的塑料蓋下，金黃色的布丁表麵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焦糖層在燈光下像一層薄薄的玻璃，邊緣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最後兩份。”木之美擡起頭，看見龍和有希同時站在取餐台前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正好，你們一人一份？”
“不行。”有希說，聲音平鋪直敘，但語速很快，手指已經搭在托盤邊緣，指尖觸到了金屬邊框的涼意，“我要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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