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遠，手裡拿著GUYS配發的通訊器，正在和指揮中心核對疏散進度。
“你擋在撤離路線上了。”藤宮頭也不擡。
我夢盯著掃描儀，手指把探頭往水泥地裡按了按：“我在確認承重結構，古敦如果從正下方破土，這棟廠房會塌，得讓疏散隊避開這片區域。”
“你的確認需要三十秒，平民的撤離每秒都在減少。”藤宮走過來，用肩膀輕輕撞開我夢，對著通訊器說，“疏散組，向東偏移五十米，避開三號廠房。”
我夢撇撇嘴，把掃描儀塞進背包：“科學家在現場做實時分析，這叫專業。”
“這叫礙事。”藤宮轉身走向警戒線外，深藍色薄夾克被熱風掀起一角。
地麵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震動，是跳，像有人從下方踢了一腳，我夢踉蹌了半步，藤宮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穩，遠處，廢棄廠房的玻璃窗同時發出哢啦哢啦的呻吟，有幾塊碎裂，碎片像冰雹一樣砸在地上。
“來了。”藤宮說。
水泥地麵鼓起一個包，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隨後，一隻覆蓋著土黃色甲殼的巨螯破土而出，帶起的碎石和泥塊砸在圍牆上，砸出一片白灰，古敦的腦袋跟著鑽出來，兩隻紅色的眼睛在塵土中亮起，像兩盞蒙了灰的車燈。
幾乎同時，通訊器裡傳來哲平變了調的聲音：“城西雙尾怪出土！重複，雙尾怪出土！未來隊員正在協助疏散！”
我夢和藤宮對視一眼，藤宮鬆開我夢的胳膊，從口袋裡掏出藍寶鐲——動作隱蔽，藏在風衣下擺裡，我夢則轉身跑向廠房背麵，確認四周無人後，掏出藍寶錐。
紅藍兩道光芒在工業區邊緣衝天而起。
指揮中心裡，有希的手指死死扣著控製台邊緣，指節泛白，她的感知分成兩股，一股連向城東，一股連向城西，像兩根被拉緊的橡皮筋，綳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古敦……完全出土了。”有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點喘息，“它在……甩頭，要把身上的水泥甩掉，雙尾怪……在西邊停車場，它的尾巴……在拍地麵，拍得很重。”
哲平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把有希的描述轉換成坐標：“古敦坐標鎖定！雙尾怪……等等，有希，它的尾巴攻擊方向是？”
“左邊。”有希猛地偏頭，“它要掃左邊！未來……未來在左邊！”
木之美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真理奈盯著聲波圖譜，手指在空中畫了一條線：“聲波反射確認！尾巴正在向左偏移！有希說得對！”
迫水按下通訊按鈕：“未來！向左規避！雙尾怪尾巴攻擊倒計時三秒！”
通訊器裡傳來未來的聲音，帶著奔跑的喘息：“收到！”
城西停車場，未來正扶著一個老太太往警戒線外跑，聽到通訊器的警告，他猛地把老太太推向旁邊的喬治，自己向左側撲倒，幾乎在同一秒，雙尾怪巨大的尾巴像一根鞭子一樣抽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柏油路麵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濺起三米高。
喬治抱著老太太滾了兩圈，頭盔都歪了，他爬起來，先把老太太扶到掩體後麵，回頭對著通訊器喊：“好險！未來，你沒事吧？”
未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左袖的裂口又撕大了一些，他擡頭看著雙尾怪，那隻怪獸正扭動著蚯蚓般的身體，兩隻尾巴交替拍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轟鳴。
“我沒事。”未來低聲說，目光掃過四周。
喬治正攙著老太太往救護車方向走，附近的平民已經撤到了警戒線外。
他轉身閃進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麵，手按向手腕內側，一道隻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紅光在皮膚下亮起，溫暖，灼熱，像一團被點燃的火。
“夢比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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