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敦的咆哮與雙尾怪的蘇醒清晨，有希是被床闆的震顫弄醒的。
那不是地震，地震的晃動是橫著的，像有人從側邊推搡，此刻的震動來自正下方，規律，沉悶，帶著某種粗糙的摩擦感，彷彿有巨大的爪子在很深的地層裡刨挖，碎石和岩屑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有希睜開眼，淡金色的瞳孔映著天花闆上慘白的照明燈，沒有焦距，但感知已經捕捉到了那股從地底爬上來的低頻嗡鳴。
她掀開薄被，赤腳踩在地闆上，金屬地闆冰涼，但那種冰涼被另一種更頑固的震顫覆蓋了，從腳心一路爬到小腿。
有希扶著牆壁站穩，銀灰色的長發垂在腰際，隨著她偏頭的動作滑過肩膀，她“望”向東方，又“望”向西邊，眉頭慢慢皺緊。
“兩個。”她輕聲說。
指揮室裡，迫水真吾端著咖啡杯靠在控製台邊，杯沿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前的屏幕，他正看著敦子昨晚整理的例行監測報告，數據平穩，沒什麼異常。
門被推開，有希走進來，白色帆布鞋踩在防靜電地闆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沒穿外套，淺灰色的背帶裙罩在白襯衫外麵，左胸別著那枚GUYS臨時訪客徽章。
“迫水隊長，”有希開口，聲音比平常急了一點，“地底有東西在往上頂，兩個，一個在城東工業區，一個在城西舊隧道。”
迫水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檯麵磕出一聲脆響，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有希臉上：“能確定位置？”
“能。”有希走到主屏幕前，手指懸在地圖上方，指尖微微發顫，“東邊的那個……很大，殼很硬，它在用爪子刨，西邊的那個……軟一些，但是很長，像繩子一樣盤著，現在也在往上鑽。”
哲平從座位上彈起來，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他撲到地質監測屏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殘影：“地下雷達……等等，真的有回波！兩個信號源！深度二百八十米，正在以每分鐘三米的速度上升！”
真理奈側過臉，盯著聲波圖譜：“低頻震動……確實有兩個頻段，一個尖銳，一個沉悶，有希說得對。”
木之美雙手交握在胸前，輕聲問：“是怪獸嗎？”
“古敦，還有雙尾怪。”藤宮站在另一台終端前，深藍色薄夾克下的肩膀綳得很直，他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調出兩張怪獸檔案的比對圖，“出土前兆的頻率和這兩個物種的歷史數據吻合，古敦在城東，雙尾怪在城西。”
我夢湊過去，淺灰色的T恤蹭到了藤宮的手臂，他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眉頭鎖起來：“同時蘇醒？這不正常，它們的棲息地不同，食譜也不同，沒有道理同時往上鑽。”
“除非地底有東西在趕它們。”藤宮麵無表情，手指在屏幕上點出一個紅色標記，“或者，有人在逼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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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水直起身，咖啡杯被推到一邊，他按下通訊按鈕：“緊急集合，目標，城東古敦，城西雙尾怪，GUYS Sally Go！”
通訊器裡傳來整齊的回應：“GIG！”
龍拎著護具衝進指揮室，作戰服上還沾著訓練場的草屑，他把護具往椅背上一掛，拳頭攥得緊緊的：“終於來了！兩隻一起上？正好省時間！要我說，直接上重型武器，把城東那隻切成兩半，再掉頭去城西——”
“不要切它。”有希突然開口，聲音平鋪直敘，但很清楚，“它隻是被吵醒了，地底……很吵，有人在趕它，它不是想上來，是不得不上來。”
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秒。
龍的手停在護具搭扣上，轉過頭，眉毛擰成一個結：“不切開怎麼打？你當它是客人啊？”
“有希說得對。”哲平在筆記本上快速畫了一條線，“古敦和雙尾怪的歷史記錄裡，沒有同時活動的先例，它們的地盤重疊度為零，今天同時出土，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未來站在龍身後，GUYS藍色製服的左袖裂口還沒補，隨著他抱臂的動作張得更大了，他輕聲說：“傑克前輩……以前也經常一打二，但是他說，同時對付兩隻怪獸，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它們配合。”
“傑克？”龍轉過頭，一臉茫然，“傑克是誰？我們GUYS有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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